苏暖顺着他的视线回头，顾言归正站在台阶上，和另一个部门的总监说着话。
不知是不是巧合，在陆砚望过去的瞬间，他也朝这边偏了偏头，目光越过旋转门，在苏暖的背影上落了一瞬，然后才转开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暖问。
陆砚收回目光，伸手拉开车门：“没什么，今天怎么样？”
“就那样，忙。”坐进去，系安全带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经意的感慨，“对了，今天我们公司新来了一个上司，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跟他在同一家公司待过，今天一看任命通知，居然是他。”
陆砚发动车子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搭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：“哦？什么职位？”
“副总裁，分管战略发展部，正好是我这条线的。”苏暖低头翻着手机，随口答道。
陆砚没接话，只将车汇入主路。天色暗下来，车流如织，两侧的灯河缓缓向后流淌。
苏暖忽然偏过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陆砚，今天不做饭了，你带我出去吃好不好？”
陆砚侧过脸看了她一眼，唇角弯了弯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粤菜。”她来了精神，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，“就上次路过的那家，你说改天带我去，今天就是那个改天。”
陆砚低笑一声，打了转向灯，将车并入左转道：“行，现在去估计不用排太久。”
到了粤菜馆，果然不用等位。暖黄的灯光从木格窗里漏出来，推开门，空气里浮着煲仔饭和清蒸鲈鱼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苏暖坐进软椅里，翻开菜单，絮絮叨叨地念着想吃的。
陆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，衬衫袖口挽了两圈，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。一边听她说，一边给两人倒热茶。
“虾饺皇要一笼，豉汁凤爪，白灼芥蓝，再来个腊味煲仔饭。”苏暖抬头看他，“你还想吃什么？”
“加个清蒸鲈鱼。”陆砚没看菜单，和服务生说了几句，又转向她，“你最近胃不太好，芥蓝别要蒜蓉，清炒就行。”
苏暖笑了一下，把菜单递给服务生。端起茶杯小口抿着，看窗外渐次亮起来的街景，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：“总感觉今天特别长。”
“因为新上司来了？”陆砚问得自然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“可能吧。”苏暖想了想，“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任命，结果一看名字，居然是他。”
陆砚没接话，只拿起茶壶，往她杯子里添了一点。
苏暖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说起了别的：“许薇今天穿了条新裙子，被周然吐槽像窗帘布，两个人拌了一下午嘴。”
陆砚弯了弯唇角，目光柔和：“周然是不是对你同事有点意思？”
苏暖一愣，随即笑出来：“你也这么觉得？许薇自己还不承认，说周然是嘴贱。”
“男人的嘴贱，有时候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。”陆砚端起茶杯，语气轻描淡写。
苏暖看着他笑，歪了歪头：“那你以前对我嘴贱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