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大衣什么牌子？”程野追问。
陆砚报了个名字。
程野翻了个白眼：“陆哥，你管这叫普通？嫂子妈妈是做生意的，能不认识这个牌子？你穿这个去，跟披着标签去有什么区别。”
陆砚难得沉默。
沈嘉木接话：“你找找有没有那种剪裁好但看不出牌子的，低调一点。手表也换一块，别戴你常戴的那只。”
周子谦一直没怎么说话，这时候忽然开口：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陆砚抬眼看他。
周子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故的淡然：“以你的性格，别人怎么看你，你根本不在乎。你紧张，是因为你怕让苏暖难做，怕她爸妈不喜欢你，最后让她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陆砚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是又转了一下茶杯。
程野不笑了，摸着下巴说：“其实吧，见家长这事说难也不难。嘴甜一点，手勤一点，多笑少说。不过你这人天生面瘫，让你多笑可能有点难。”
陆砚冷冷瞥他一眼。
沈嘉木打圆场：“你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，不用太刻意。嫂子的爸妈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，你装得太普通反而假。”
周子谦补了一句：“礼物别太寒酸，也别太贵重，再给阿姨带一束花。别送什么保健品，太土。”
陆砚点点头，把这些一一记下。
程野突然想到什么，坏笑着说：“陆哥，她妈肯定要问你收入和房子，你打算怎么说？”
陆砚说：“她说让我说做管理，收入还可以，房子在供。”
程野笑得不行：“你陆氏集团总裁，房子在供？你现在住的那套顶层复式，贷款还完了没有？”
“她的公寓。”陆砚更正，“不是我的房子。”
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，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一句话：陆砚这回是真栽了。
周子谦敛了笑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嫂子为什么这么怕她妈知道你的背景？仅仅是怕这顿饭变味？”
陆砚没说话。
沈嘉木也认真起来：“你跟她家里，迟早要摊开说。她能瞒一时，瞒不了一世。你要现在装了，以后怎么办？等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，她爸妈一查，知道你是陆氏的，那场面更难看。”
陆砚垂下眼，看着茶杯里的茶水，缓缓说：“我知道。但这次是第一次见面，她不想搞得复杂，我尊重她。”
周子谦点头：“你尊重她，这没问题。但你自己心里得有数，这顿饭能装，以后怎么办，别到时候让她自己圆不了场。”
陆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已经微凉，他像是没察觉：“以后的事，以后再想，现在她让我怎么做，我就怎么做。”
程野夸张地叹了口气：“完了，我们陆哥真成恋爱脑了。”
陆砚放下茶杯，语气淡淡：“你要是有天遇到一个你愿意为她装普通人的，再来说我。”
程野被噎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反驳的话。
沈嘉木笑着拍拍他的肩：“行了，别贫了。陆哥，你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
陆砚想了想：“她妈性格比较热情，可能会问很多问题，我该主动说什么？”
“别主动说。”周子谦说，“问什么答什么，话越少越不容易出错。人家第一次见你，不是看你多能聊，是看你这个人的气度和教养。你往那儿一坐，腰背挺直，眼神不乱飘，说话有分寸，就够了。”
程野补充：“还有，对她妈多笑 你笑起来其实不吓人。”
陆砚扫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