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举手投降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看吧，对我们凶得很，一回家就‘宝宝今天累不累’。”
周子谦不在家笑得直拍大腿：“还真是，上次苏暖因为项目的事心情不好，陆哥连夜给她买了三家的甜品，就因为不知道她当时想吃哪一家。”
“你们很闲？”陆砚把酒杯往桌上一搁，杯底碰着玻璃，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沈嘉木笑着打圆场：“行了，别拿他开涮了。陆砚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你今晚心不在焉的。”
陆砚沉默片刻，才说：“顾言归也在那边。”
包间里倏地静下来。
沈嘉木脸上的笑瞬间没了：“顾言归？顾家那个老二？他怎么会出现在苏暖出差的地方？”
陆砚垂下眼，语气很淡：“他现在是苏暖公司的副总裁。”
程野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副总裁？他妈的跑去当苏暖的上司了？”
周子谦也皱紧眉头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两个月前空降的。”陆砚说，“苏暖一开始不知道，等知道的时候，人已经坐稳副总裁办公室了。顾言归在公司里口碑做得很好，苏暖也在他手底下做事。”
沈嘉木脸色彻底冷下来：“这人玩得够阴的，嫂子在公司里什么反应？”
陆砚摇头：“她没往别处想，跟我说，顾总专业能力强，对下属也不错。”
程野嗓门拔高，“这种男人我见多了，表面上温文尔雅，实际上每一步都在给苏暖下套。今天帮她一次，明天护她一回，等嫂子习惯了、信任了，他再慢慢收网。”
周子谦抬手按住程野，眼睛看着陆砚：“苏暖一点都不知道顾言归对她有那个意思？”
陆砚没应，只把杯里的酒慢慢饮尽，才道：“不知道，顾言归太会装。分寸拿捏得好，关心也不越界。苏暖那种性子，别人对她好三分，她就记十分。她一直当顾言归是普通上司，回家还会跟我夸他。”
沈嘉木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这也太憋屈了。自己老婆天天在别的男人手底下，还一口一个顾总好，换我早炸了。”
陆砚抬眼看他，声音平静：“炸有用？我要是去苏暖面前闹，只会让她觉得我不信任她。顾言归要的就是这个，他就在等我们之间出嫌隙。”
周子谦点点头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搁，杯底磕在玻璃面上，发出短促的一声响：“陆哥说得对，顾言归这种段位的人，不会明着抢。他最擅长的就是制造空隙，让你自己往里钻。这人从根子上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程野皱眉，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来回转着：“那怎么办？嫂子这次出差还是他安排的？他又是个副总裁，想干点什么太方便了。这孙子不是好人，咱都知道。”
陆砚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，指腹沿着冰凉的杯口一圈一圈地划，声音低下来：“这次整个项目由顾言归主导，出差名单是他定的。苏暖是项目负责人，必须在。顾言归随行压阵，名正言顺。”
“这局就是专为你老婆设的。”沈嘉木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半眯着，语气里带着股子笃定，“姓顾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，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陆砚没接话，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，屏保亮着，是苏暖发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