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让人想立马飞回去的那种。”苏暖说完自己先脸红了,把脸埋进膝盖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陆砚被她逗得笑出声来,低低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,像带着温度:“这么想回来?”
“想。”苏暖老实地点头,声音闷闷的,“一个人住酒店,床太大了,不习惯。”
“你平时在家不也嫌我占地方。”陆砚故意说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苏暖抬头,认真地纠正他,“你在的时候,挤一点我也睡得着。你不在,总觉得空。”
陆砚看着她,眼里的笑意慢慢沉下来,变成一种很柔软的神情。
他安静了两秒,轻声说:“快了,这趟忙完就回来了。明天几点出发”
“九点出发,先去看那个场地,下午还要过江去西岸那边走一圈。”苏暖叹了口气,“估计又是两万步打底。”
“那今晚把脚泡了再睡。”陆砚叮嘱,“走一天路,脚会肿。”
苏暖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机放正,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脖子。
“去泡个热水澡。”陆砚说,“你包里是不是带着那个泡脚包?我上次给你装的。”
“带了。”苏暖笑,“陆先生现在管得越来越细了,连我包里有什么都记得。”
“你丢三落四的,我不记着谁记着。”陆砚说着,忽然像想起什么,语气自然地一转,“对了,酒店浴袍在柜子里,洗完澡别只裹着条浴巾在房间晃,上海晚上凉。”
苏暖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拐弯抹角地提另一件事,脸慢慢热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只裹着浴巾?”
“猜的。”陆砚面不改色,“你一个人住,图方便,又没人看,肯定懒得穿整齐。”
“陆砚,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?”苏暖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不是蛔虫,是你老公。”陆砚认真地纠正她,“所以你现在穿的什么?”
苏暖低头看了看自己:“就今天开会穿的衬衫啊,还没换呢。”
“没换上酒店的浴袍?”陆砚问,语气很自然,像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苏暖眨了眨眼,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,脸更热了:“还没洗澡呢,洗完了换。”
“你们那个酒店浴袍是什么颜色的?”陆砚继续问,眼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陆砚,你问这个干嘛?”苏暖警惕地看他。
“没什么,就想象一下。”陆砚说得坦然,“你穿白色浴袍,刚洗完澡,头发半干不干,坐在这跟我视频的样子。”
苏暖被他描述得耳朵都红了,抓起旁边的枕头挡住半张脸:“陆砚!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!”
“我在想我老婆,怎么不正经了?”陆砚理直气壮。
“你——”苏暖被他堵得说不出话,只能瞪他,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半天才憋出一句,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陆砚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,笑得更深了:“去洗澡吧,洗完了再跟我视频。”
“不要,我还要敷面膜呢。”苏暖拒绝。
“你敷面膜,我又不嫌弃。”陆砚笑,“高中你趴在桌上睡觉流口水的样子我都见过。”
“陆砚!你再说我挂了!”苏暖气鼓鼓地瞪他,但眼睛里全是笑意。
“好,不说了。”陆砚举起一只手作投降状,“你去洗,手机放床头,我等你。”
“那不行,你明天也要上班,早点睡。”苏暖拿起手机,对着镜头认真地说,“我洗完就睡了,不用等。”
陆砚看着她,没说话,过了几秒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你洗好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暖对着镜头挥挥手,“晚安,陆先生。”
“晚安,宝宝。”陆砚说,然后补了一句,“今天也很想我老婆。”
苏暖的脸又热了起来,她飞快地回了一句“我也想你”,没等陆砚反应就挂断了视频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