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归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嘴角那点客气的笑意淡了些。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声音不高，像是随口应了一句，但下颌线微微绷紧了。
苏暖站在旁边，手指悄悄掐了一下陆砚的腰。陆砚面不改色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顾言归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扯了扯嘴角，笑意没到眼底：“那挺好。”他转向苏暖，“周末好好休息，周一见。”
“好，顾总路上顺利。”苏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。
顾言归点了下头，拎着电脑包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拐过街角，消失在梧桐树影里，步子比平时快了些，肩膀绷得很直。
苏暖松了口气，转头瞪陆砚：“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陆砚一脸无辜，“他问我住哪，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苏暖。”许薇从旁边探过头来，一脸八卦的兴奋，“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。”
“许薇。”苏暖打断她。
许薇立马举手投降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。不过——”她冲陆砚竖了个大拇指，“陆先生，厉害。”
陆砚微微颔首，坦然接受。
同事们陆续散了，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多看几眼。许薇最后走，冲苏暖挤了挤眼：“周末愉快啊，你们俩。”
苏暖摆摆手，没接话。
人都走了，餐厅门口安静下来。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陆砚还搭着她的肩，低头看她：“生气了？”
苏暖偏过头，不看他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是有了。”
苏暖不说话，低头咬住吸管，喝了一口奶茶。
陆砚也没再追问，牵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。
走出十几步，苏暖忽然开口：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？”
“嗯。”他承认得坦坦荡荡，“我想让所有人知道，你是我的。”
苏暖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忽然有点想笑，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她低下头，咬住吸管，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。
“幼稚。”她说。
陆砚笑了一声，拉开副驾的门，手搭在门框上，低头看她：“那下次我直接跟他们一起吃？”
“别。”苏暖立刻说。
陆砚又笑了一声，看她坐进车里，关上车门，绕到驾驶座坐进来，发动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