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陆砚问。
“没什么，就他们在发民宿照片。”苏暖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，忽然说，“顾言归今天还特意跟我说山上冷，让我多带件外套。”
陆砚夹菜的手没停，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倒是挺关心你。”
“同事嘛。”苏暖没心没肺地笑，“不过你说他这个人也挺奇怪的，平时在办公室话都不怎么说，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句，吓我一跳。”
陆砚没接这个话，只把白灼菜心推到她那边：“多吃点菜。”
苏暖夹了一筷子，嚼着嚼着又说：“五天四夜，我算了一下，要带好多东西，厚外套、换洗衣服、洗漱包、拖鞋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民宿在山上，信号会不会不好啊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苏暖停下筷子看他：“感觉你兴致不高啊？”
陆砚放下勺子，端起茶喝了一口，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，很平静：“宝宝要离开我这么久，我能开心吗。”
苏暖愣了一下，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。过了几秒，她忽然放下勺子，从桌子底下伸过手去，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。
“就几天而已。”她声音放软了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，“五天，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陆砚垂眸看着她的手指，没抽开。
“你看啊，周六去，下周三就回来了。”苏暖掰着另一只手数，“中间也就隔个周末加三天。我周一跟你发消息，周二跟你发消息，周三早上就坐车回来了，下午你下班就能见到我了。”
他抬眸看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。
“而且我保证，每天都给你发消息。”苏暖把他的手指攥紧了一点，“山上信号不好我就找信号好的地方发，实在不行我爬树上去发。”
陆砚终于没忍住，低低笑了一声：“爬树？”
“对，爬树。”苏暖一本正经地点头，“所以你别不高兴了。”
“我没不高兴。”
“你就是不高兴。”苏暖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嘴上说希望我开心，其实你心里不想我去。我又不傻。”
陆砚沉默了两秒，反手把她的手指拢进掌心，拇指在她指背上慢慢蹭了一下。
“我这都在哄你了嘛，而且不还有补偿嘛。”苏暖语气软下来。
“嗯，补偿”
“你这个人真讨厌。”苏暖抽回手，拿勺子戳了戳碗里的粥。
陆砚端起茶喝了一口，遮住了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就几天。”苏暖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说服他，也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很快的，我回来给你带山上的栗子，民宿老板说院子里有棵栗子树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我回来之后周末两天都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光嗯啊。”
陆砚放下茶杯，看着她，眼神比刚才软了一些：“几天？”
“五天。”
“每天发消息？”
“每天发。”
“信号不好就爬树？”
苏暖噗地笑出来：“你还真信啊。”
“你说的我都信。”他语气很淡，苏暖听得心里一颤，低头扒了两口粥没接上话。
结完账走出店门时夜风灌进来，苏暖打了个喷嚏。
陆砚把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在她肩上，动作不容拒绝，带着他体温的羊毛面料裹上来。
“你穿着。”苏暖要还他。
“车就停前面。”他按住她肩头，手掌干燥微凉。
到车里暖气重新开起来，苏暖把外套脱下来递还他，他没接，发动了车子：“披着，到家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