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玄关换鞋，苏暖走过去把玄关柜上的手机递给他。
陆砚接过来，看了她一眼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回来接你去吃饭。”
“不用，你忙你的，我自己过去找你就行。”
陆砚低头穿好鞋，直起身的时候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，很快松开：“那我订好发你地址。”
“嗯。”
门在身后合上，苏暖站在玄关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闭眼靠了一会儿。
楼下，陆砚坐进车里，没有立刻发动。
他把手机放在副驾上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前方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。
早上苏暖那句轻飘飘的“你不是说团建结束来接我的吗”，虽然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他忽然意识到，她其实是在意的。只是她不会大声说出来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发动了车子。
苏暖一个人在家，把早餐的碗盘洗了，坐在沙发上翻手机。
朋友圈里行政部的同事昨晚发了几张团建的照片，篝火、烧烤、游戏、合影，她一张张划过去。
锁了屏幕，扔到一边，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，没看进去。
客厅里阳光慢慢移过来，落在她脚边。今天天气很好，窗外有鸟叫声，远处隐隐传来车流声。
靠在沙发上，想着中午和陆砚吃饭的事，又想着昨晚那条空荡荡的回家路，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陆砚发来的地址，后面跟着一句：“六点，我让人来接你。”
苏暖看着那行字，打了两个字：“好。”
发完她把手机放在胸口，仰面躺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在闷什么。
陆砚忙，她一直都知道。他做项目的时候经常连轴转，有时候两三天都顾不上好好回消息。她早就习惯了，也从来不因为这个跟他吵架。
但“习惯了”和“不在意”是两回事。她心里清楚，只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种事闹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，闷了一会儿。起身去卧室换衣服。衣柜打开，
挑了一件陆砚说过好看的那条裙子，换上，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陆砚停好车，推开餐厅的门。王经理已经在里面等着了，手里拿着一叠确认单，见他进来，笑着迎上来：“陆先生，您来得正好，花艺师刚到，您再看一眼方案？”
陆砚点头，接过确认单，目光扫过上面每一个细节。这件事上更是反复确认，不容有一点差错。
王经理在旁边看着，心想这位陆先生大概是那种很少出错的人，但此刻他拿着确认单的样子，比做项目还认真。
陆砚看完，把单子递回去：“可以，就按这个来。”
他走到包间门口，推开看了一眼。落地窗外江景开阔，午后阳光洒进来，把桌上的白色洋桔梗和淡粉色玫瑰照得柔和干净。
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想起苏暖在厨房里低头吃煎蛋的侧脸，想起她说“你不是说团建结束来接我的吗”时那副平静的表情。
他关上门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苏暖的朋友圈刚更新了一张照片，窗台上的绿植，配了一个太阳的表情。
他嘴角动了动，把手机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