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就这首。”
沈嘉木从调音台后面探出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我猜你就没意见，乐谱我给你放钢琴上了，你抽空练两遍。”
陆砚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弹？”
“你大学选修过钢琴课，期末还拿了优秀。”沈嘉木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行了，别杵着了。”程野拍拍手，“道具组那边还有几个灯要调，陆砚你跟我来。子谦你去接沈星瑶，她航班快落地了。”
周子谦应了一声，抓起车钥匙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对了，林悦刚发消息说苏暖护理做完了，她带苏暖去喝下午茶，拖到六点没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陆砚点头，“按计划走。”
一切都在计划里。
苏暖做护理的时候，林悦坐在休息区翻杂志。旁边有人坐下来，她抬头一看，愣了一下。
“顾言归？”
顾言归穿了一件灰色大衣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看起来是刚从隔壁男装店出来。他朝林悦点了点头：“等人？”
“陪苏暖做护理。”林悦合上杂志，不动声色地打量他，“你也来这边逛街？”
“嗯，买点过年的东西。”他语气平常，目光却往护理区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她……还在里面？”
林悦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言归没再说什么，从纸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，放在茶几上：“这个，麻烦你转交给她。不是什么贵重东西，就是前阵子出差带回来的小玩意。”
林悦没接：“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？”
他笑了笑，那个笑容有些勉强：“算了，不太合适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，大衣下摆被门外的风掀起来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商场的人流里。林悦低头看那个盒子，包装简单，丝带系得整整齐齐，不像随手买的伴手礼。
她没拆，把它收进了包里。
苏暖从护理区出来时神清气爽，挽着林悦的胳膊往楼下走：“好久没这么放松了，陆砚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，居然主动让我来。”
“对你好还不行？”林悦挽住她，状似无意地说，“对了，瑶瑶今晚回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苏暖眼睛一亮，“她不是在剧组吗？请到假了？”
“说是跟导演磨了两天，导演才放人。”林悦笑，“闺蜜特地回来陪你过小年呢。”
苏暖抿着嘴笑，低头看手机。朋友圈里最新一条是程野发的，配图是一张调音台的照片，配文：“忙碌的一天。”
下面周子谦评论：“辛苦辛苦。”沈嘉木点了个赞。
她划过去，又划回来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林悦。”她忽然说，“陆砚是不是在准备什么？”
林悦面不改色：“他能准备什么？最多就是过年带你去哪儿玩。”
苏暖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便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