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喉结动了动，低声说：“好。”
交换戒指时，沈嘉木作为伴郎站在一侧，将男戒递到陆砚手中，退回去时顺势拍了下他的后背。
林悦站在伴娘席，把女戒轻轻放到苏暖掌心，指尖碰了碰她，像在说“别紧张”。戒指套入无名指，微凉，随即被彼此握紧。
陆砚低头吻她，起初只是轻轻一碰，像怕惊到她，随后才慢慢加深。花园里花瓣被风卷起，落在裙摆和肩头。
仪式结束，新人退场。
陆砚牵着苏暖走过花门，苏暖的拖尾裙摆在草坪上划出一道弧线。陆砚忽然停下，弯腰替她把裙摆上沾的一片花瓣拿掉，顺手别在自己西装胸袋里。
苏暖看着那片花瓣，笑得眼睛弯起来：“你留着干嘛？”陆砚说：“留着回去夹书里。”
婚宴环节，宾客举杯祝福。苏暖换上酒红色丝绒敬酒服，挽着陆砚，笑意盈盈。
林悦和沈星瑶一左一右帮她提裙摆、递水。温知予跟在后面，时不时替她整理一下肩带。
走到主桌时，陆正清先站起来。他端起酒杯，看了看陆砚，又看了看苏暖，声音不高，但很稳：“暖暖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。陆砚要是欺负你，你来找我。”
苏暖笑着点头：“谢谢爸。”
沈婉在旁边补充：“找我更好使。”
一桌人都笑了，陆砚无奈：“妈。”
沈婉不理他，拉住苏暖的手，轻轻拍了拍：“好孩子，以后常回家吃饭。”
陆文渊坐在主位，等大家安静下来，才慢慢开口。
他的声音有些苍老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暖丫头，陆家没什么大规矩。就一条，好好过日子。你们两个，互相扶持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苏暖认真点头：“爷爷，我记住了。”
陆文渊端起茶杯，以茶代酒，朝她举了举。苏暖也端起杯子，轻轻碰了一下。
陆砚站在旁边，看着爷爷和父母，又看着身边的苏暖，忽然低头，在她耳边说：“谢谢。”
苏暖侧头看他：“谢什么？”
陆砚说：“谢谢你愿意来我们家。”
苏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走到朋友那桌，周子谦带头起哄：“再亲一个！刚才太快了没看清！”沈星瑶在旁边拽他袖子：“你别闹。”
周子谦不听，继续喊：“陆砚，你平时不是挺稳的吗？今天该你表现！”陆砚笑着挡在苏暖前面，说：“她脸皮薄，冲我来。”苏暖在他臂弯里笑出声，仰头看他，眼神亮亮的。
程野在旁边起哄：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，陆砚你自罚三杯。”陆砚二话不说，连喝三杯，喝完还把杯底亮给大家看，引来一片叫好。
傍晚婚礼仪式结束，宾客渐渐离场。
晚风带着花香，大家坐在长椅闲谈。林悦终于卸下伴娘任务，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：“我脚都站麻了，但值了。”
温知予笑她：“你之前忙成那样，今天倒一点没掉链子。”
林悦挑眉：“苏暖的婚礼，我敢掉链子吗？我连伴娘鞋都提前穿了三天磨合，脚后跟贴了四层创可贴。”
苏暖听见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：“辛苦了，悦悦。”
林悦反握住她：“说什么辛苦，你幸福就行。”
“恭喜你们，正式开启婚后生活。”温知予笑着道贺。
陆砚看向怀里的苏暖：“谢谢，等以后子谦和星瑶想办婚礼，我们也来帮忙。”
周子谦摆摆手：“还早，先让她多谈几年恋爱。”
沈星瑶笑着靠在他肩上，没有反驳。
夜色渐深，花园灯串一盏盏亮着，风里还有白天残留的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