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谦第一个站起来招手：“哟，新郎官终于舍得下来了？我们等得茶都凉了三壶。”沈星瑶坐在他旁边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然后冲苏暖笑，“苏暖，过来坐这边。”
林悦从另一头探出脑袋：“苏暖暖！你可算来了！你再不来我就要冲上去敲门了。”她上下打量苏暖，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痕迹处停了停，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，“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。”
苏暖的脸腾地红了，陆砚倒是一脸坦然，拉开椅子让苏暖坐下，自己坐在她旁边，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。
程野坐在最边上，正埋头吃一碟花生米，见人齐了才抬头：“人齐了，可以上菜了吧？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周子谦踹了他一脚：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“你不饿？你昨晚……”
沈星瑶一个眼刀飞过去，周子谦立刻闭嘴，端起茶杯假装喝茶。
苏暖被这场面逗笑了，陆砚在桌下握住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，一圈一圈的，像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案。
林悦凑过来小声问：“昨晚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怎么样。”
“别装了，你看你这一身印子，还有你这走路的姿势——”林悦压低声音，笑得贼兮兮的，“陆砚看着挺斯文，没想到……”
“林悦。”苏暖打断她，耳尖红了。
林悦举手投降：“好好好不说了。不过说真的，你俩那婚房布置得真好看，尤其是那束玫瑰，我昨天还拍照来着。”
翻出手机相册给苏暖看，“你看，我拍了好几张，那个角度特别好，红烛和玫瑰在同一个画面里……”
苏暖看着照片里那束昨天还开得正盛的玫瑰，想到今天早上那些散落的花瓣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陆砚像是察觉到什么，偏过头看她，眼里有一丝促狭。苏暖在桌下掐了他一把，他面不改色，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。
菜陆续上来了，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糖醋排骨、一锅老火例汤。
陆砚给她盛了一碗汤，放在她面前：“先喝点。”
汤是花胶鸡汤，金黄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。
苏暖低头喝了一口，鲜甜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，整个人都舒展开了。
喝了一口汤，听着桌上七嘴八舌的说话声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偏头问陆砚：“对了，那些花瓣……要不要收拾一下？”
陆砚想了想，很认真地说：“留着吧。”
“留着干嘛？”
“纪念。”他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，“新婚夜把花都震掉了，值得纪念。”
苏暖差点被汤呛到，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