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顾言归的视线在那枚戒指上落了一瞬,很快收回。
点了点头,拿着喜糖转身进了办公室。许薇凑到苏暖耳边,小声嘀咕:“顾总婚礼那天也这样,坐得笔直,酒都没怎么喝。”
周然拆了颗糖塞嘴里,含糊道:“你懂什么,领导都这样,喜怒不形于色。”
苏暖没接话,低头继续分糖。
中午,茶水间。
苏暖去接热水,推门时看见顾言归站在咖啡机前。他没回头,却像知道是她,忽然开口:“苏暖。”
“顾总。”
咖啡机嗡嗡响着,深褐色的液体滴进杯里。顾言归看着那道细流,声音很淡:“他对你好吗?”
苏暖怔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很好。”
顾言归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咖啡。杯壁很烫,他却像没察觉。
过了几秒,他笑了一下,笑意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:“那就好。”
苏暖一时没说话。
他顿了顿,像还有话,最后只是说:“喜糖……婚礼上那盒还没拆。太甜了,怕腻。”
“太妃糖,不腻的。”苏暖轻声说,“陆砚挑的,他说同事应该会喜欢。”
顾言归指尖一紧。
“眼光不错。”他说完,侧身从她旁边走过。擦肩时,苏暖闻到他身上一贯的冷杉气息,和陆砚身上那种温热干燥的木质调完全不同。
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:“老婆。”
陆砚站在茶水间外,手里拎着保温袋,身上还穿着早上那件深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。
看见顾言归,礼貌地颔首:“顾总。”
顾言归停步,回以同样的礼节:“陆总。”
陆砚走进来,把保温袋放在台面上,很自然地伸手替苏暖把耳边碎发拢到后面:“早上药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胃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了。”
顾言归没再看,端着咖啡离开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,不快不慢,维持着副总裁该有的体面。
陆砚笑着牵着她的手,十指扣住:“我老婆招人稀罕,我总得看紧点。”
苏暖脸一热,把热水杯塞进他手里:“走了,赶紧去吃饭,下午还有会。”
陆砚没说什么,牵着苏暖的手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