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掌柜,”他站起身,郑重地朝张掌柜鞠了一躬,“承蒙您看得起。这生意,我得好好干!”
张掌柜哈哈大笑,一把扶起他:“好!这才像个做大生意的样子!走,喝酒去!今天不醉不归!”
两人出了里间,张掌柜高声吩咐伙计:“切两盘卤肉,炸一碟花生米,再去把同发山货行的赵勇大哥给我请过来!今天,咱们兄弟三个,要喝个痛快!”
酒过三巡,赵勇借着酒意,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:“阿贵,铺子盘下来后,后院的屋子,留一处空给我。我往后进城收山货,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,顺便也能存点货。你说是不是?”
“那是自然!”阿贵连连点头,心里只觉得赵大哥够义气。
走出醉仙居时,日头正好。阿贵望着谷口县城的方向,投资的问题解决了,心里那股犹豫和忐忑,早已烟消云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坚定。
回到大院,阿贵看见柳如烟正抱着儿子在门口玩,承祖开始认人了。他抱过来,蹭了蹭胖嘟嘟的小脸,逗得承祖咯咯直笑。逗孩子玩累了,阿贵才郑重其事地把合伙的事告诉了柳如烟。柳如烟听了,笑得合不拢嘴,赶紧让他进屋去告诉老太太。
阿贵却不为所动,偏要拉着她去东厢房。柳如烟不肯,知道他中午喝多了,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:“晚上累趴你。”
阿贵看着大院里的一切,开心地笑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酒坊里闷头酿酒的焦子贵。他是焦家大院的当家人,是柳如烟的丈夫,是承祖的父亲,更是即将在县城西街闯出一片天地的“德兴酒坊”东家。
前院里的凌霄花,不知何时已爬上墙头,细长的枝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预示着,属于他们的繁华,终于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