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过了。承祖……他？”
“娘见你不在，让承祖过来陪我。”
柳如烟没再言语，只是起身走到门边，端来了一盆早已备好的温水。水面上还飘着几片用来解乏的艾叶，热气袅袅升腾，带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老太太迈步走了进来，屋里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也不见外，径直走到炕边，弯腰把睡得正香的承祖抱在怀里，轻手轻脚的。“娃今晚跟奶奶睡去吧，”老太太口里念叨着，语气里透着长辈特有的自然，“放心吧，跟我睡得香，不吵不闹的。”随后，带上门出去，外头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。
柳如烟怔了怔，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起一丝微红。她低下头，将水盆稳稳地放在阿贵脚边，又递上一条干净的干毛巾，轻声说道：“累了一天了，洗洗，睡吧。”
阿贵没有立刻动。他垂下眼帘，看着柳如烟在灯光下略显单薄的肩膀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酸涩又滚烫。他接过毛巾，却没有擦脚，而是弯下腰，双手握住柳如烟那双因常年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，将她轻轻拉了起来。
“你也累了，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浓浓的倦意，却透着化不开的柔情，“我们好好歇歇。”
阿贵脱下鞋袜，将双脚浸入温水中。艾叶的香气混着热气包裹着他，白日里在县城和镇上奔波的疲惫，此刻都在这无声的体贴中悄然融化。他抬起头，轻声说道：“如烟，德兴铺子开业了，以后去县城，你和承祖都可以过去落脚了。”
柳如烟只浅浅一笑，并未多言。她抬手为他褪去外衣，又将被子一角轻轻掀开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两个人的影子缓缓靠近、交叠，最终融为了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