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站起身,原本松散的身形骤然挺拔几分。
“各位乡亲一番好意,俺老猪心领了。”
话音一转,语气陡然冷冽:“只可惜,你们说的,全是假话。”
热闹祥和的村落街巷,瞬间一静。
所有挂着和善笑意的村民,神情齐齐僵在脸上。
老农脸上的憨厚褪去大半,眼神微微发冷:“大师此话何意?我等皆是好心劝慰,何来假话一说?”
“好心?”
猪八戒嗤笑一声,手持九齿钉耙,轻轻往地面一顿。
咚!
一声厚重震响,传遍整条街巷。
“你们肉身是人,内里藏邪。披着淳朴皮囊,说着诛心妄言,借着人情暖意,乱我道心,惑我执念,这也叫好心?”
年轻村妇脸色瞬间泛白,强装镇定:“大师莫要误会,我等只是寻常村民,不懂什么邪祟道心……”
“不懂?”
猪八戒抬眼,目光扫过全场村民,字字铿锵,清晰响彻街巷。
“地宫魔王布三路死局,东设幻阵,北布寒魂,南设毒瘴人心局。”
“你们便是南路最后的软刀子!不用刀兵厮杀,不用毒瘴伤身,只用流言碎语,困我心神,断我执念!”
所有村民脸上的温和淳朴彻底碎裂。
一双双原本纯粹和善的眼眸,瞬间蒙上漆黑煞气,眼底温情褪去,只剩阴戾冰冷。
整条村落的祥和烟火气,刹那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阴冷死气。
孩童不再嬉闹,农人不再温和,所有人僵立原地,身躯微微僵硬扭曲,皮下隐隐有黑气游走蠕动。
老农面容彻底阴沉下来,声音沙哑诡异,再无半分人情味:“没想到,你看似慵懒愚钝,道心竟如此稳固,识破了我等幻境伪装。”
“既然软劝无用,那便只能硬留!”
轰!
话音落下的瞬间,全村数百村民齐齐异变。
衣衫无风自动翻飞,周身缠绕漆黑阴邪煞气,原本淳朴的面容扭曲狰狞,眼中尽是嗜血凶光。
家家户户门窗骤然哐当紧闭,整条桃源村,瞬间化作一座遍地阴妖的杀局囚笼!
密密麻麻的阴邪之气,从每一个村民体内爆发而出,交织成漫天黑雾,封锁四方去路。
数百道被地宫邪祟附体的身影,齐齐围拢上来,步步紧逼。
壮年村民厉声嘶吼:“佛门弟子,执念太深!今日便废你道心,断你寻师之路!”
“困死南疆,让八十一日寻访,彻底落空!”
“杀!”
群妖嘶吼震天,无数黑影张牙舞爪,朝着猪八戒疯狂围杀而来。
他们忌惮八戒强悍肉身,不敢近身硬拼,只远远操控阴煞气,层层缠绕,试图侵蚀他的佛门真元,麻痹他的心神。
看着蜂拥而来的众妖,猪八戒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抬手握住九齿钉耙耙柄,脸上憨笑褪去,神色沉稳肃穆,尽显佛门弟子的坚守本心。
“俺老猪贪睡好吃,看似散漫,可师徒情义,半分不曾忘。”
“师父待我恩重如山,大师兄刚烈护道,沙师弟隐忍坚守。”
“八十一日寻师之约,我三兄弟立誓在先,岂会被你们几句流言、一场伪善迷局,便轻言放弃?”
他双臂发力,沉重的九齿钉耙轰然抬起。
耙齿寒光凛冽,破开漫天黑雾,驱散周遭阴邪寒气。
“你们借凡人躯壳作恶,附体百姓,祸乱南疆,俺老猪不斩凡人肉身。”
“今日便涤荡邪祟,度化阴魂,不破你们肉身,只灭你们邪根!”
话音落下,猪八戒脚下踏稳大地,挥动九齿钉耙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杀伐巨响,只有沉稳厚重的耙风震荡。
金光柔和不暴戾,佛力纯净不伤人,专破阴邪、净化戾气。
漫天缠绕而来的黑气,触碰耙风的瞬间,滋滋消融溃散。
冲在最前的几名村民身躯一颤,体内附体的阴邪尖啸不止,被佛力强行剥离躯壳,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半空。
“不可能!你的佛力怎会专度阴邪,不伤凡躯?”为首的老农体内邪祟厉声惊怒。
“俺老猪修行千年,懂厮杀,更懂慈悲。”
猪八戒步步上前,钉耙横扫四方,动作沉稳有力,不急不躁。
“地宫魔王让你们做暗处小人,玩人心诡诈,断我寻访路。”
“今日俺便拆了你这南疆人心杀局!”
村落之中,阴邪嘶吼此起彼伏,佛光净化层层铺开。
八戒立于百妖围杀之中,不动如山,以耙护道,以佛度邪。
南疆软杀迷局,至此,彻底破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