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东京的霓虹灯光在窗外流淌成河。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细微声响,在静谧中无限放大。
茶几上摆放着两个黑色的礼盒,那是组织后勤部刚刚送来的礼服。
为了配合今晚地下拍卖会的安保需求,同时也为了掩人耳目,组织给这次行动的核心成员安排了极具迷惑性的身份掩护。
塞拉斯刚洗完澡,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,腰带系得很随意,随着他的动作,大片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。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像只慵懒的猫,悄无声息地走到琴酒面前。
琴酒正坐在沙发上擦拭着他的伯莱塔,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脸侧,遮住了半只眼睛,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“看来组织对我们的新关系很满意。”塞拉斯轻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挑开礼盒的丝带。
盒子里是一套深紫色的丝绒西装,剪裁极其贴身,领口处还搭配了一条墨绿色的领带,那是琴酒的眼睛的颜色。而另一个盒子里,则是琴酒的黑色西装,袖口处绣着与塞拉斯那套相呼应的暗纹,领带是和塞拉斯眼睛一般的蓝色。
“哼。”琴酒冷哼一声。
“别这么大火气嘛。”塞拉斯并没有被他的低气压吓退,反而变本加厉。他拿起那套紫色西装,并没有急着穿,而是直接跨坐在了琴酒的大腿上。
琴酒擦枪的动作一顿,枪口微微下移,却没有推开身上的人。
塞拉斯双手环住琴酒的脖颈,湿漉漉的发梢垂下来,扫过琴酒的脸颊,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。他微微低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琴酒的鼻尖,湛蓝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个危险男人的影子。
“你不觉得这个身份很完美吗?”塞拉斯的声音低沉而磁性,带着一丝蛊惑,“只有爱人,才能解释为什么我会离你这么近,为什么你会容忍我的靠近,而不是一枪崩了我的脑袋。”
琴酒眯起眼睛,手中的伯莱塔冰冷的枪管顺着塞拉斯的脊背缓缓上滑,最终停在他的后颈处,只要轻轻一扣扳机,就能结束这个危险的游戏。
“你在玩火,野格。”琴酒的声音沙哑,带着警告。
“火?”塞拉斯轻笑一声,手指不安分地解开琴酒风衣的第一颗扣子,指尖隔着衬衫划过他紧实的胸肌,“我就喜欢玩火。而且……”
他凑到琴酒耳边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廓上,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……你不觉得,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,很刺激吗?”
琴酒猛地扣住塞拉斯的腰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。他扔掉手中的枪,另一只手狠狠捏住塞拉斯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交缠。
“既然你想玩,”琴酒的眼神变得幽深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“那就别后悔。”
他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塞拉斯的唇。
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,带着惩罚和占有欲,牙齿磕碰间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塞拉斯没有反抗,反而迎合着这个吻,手指插入琴酒银色的发丝中,将他拉得更近。
良久,两人才分开。塞拉斯的嘴唇被吻得红肿,眼尾泛红,看起来格外诱人。
“去穿衣服。”琴酒松开他,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,“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十分钟后。
两人再次出现在客厅时,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变成了一种粘稠得化不开的暧昧。
琴酒换上了那套黑色的西装,银发束在脑后,禁欲而冷酷。塞拉斯则穿着那套紫色丝绒西装,妖孽而华丽。他走到琴酒面前,自然地拿起那条墨绿色的领带,替琴酒系上。
他的动作很慢,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琴酒的喉结。
“很配。”塞拉斯退后半步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像两只准备去捕猎的黑天鹅。”
琴酒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银色戒指,拉过塞拉斯的左手,粗暴却准确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。
戒指内侧刻着组织的徽记,但在外人看来,这就是一对昂贵的情侣对戒。
“走了。”
琴酒转身向外走去,塞拉斯看着手上的戒指,轻轻转动了一下,随即快步跟了上去。
黑色的保时捷356A疾驰在通往拍卖会的道路上。
车内没有开音乐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。塞拉斯侧过头,看着专注开车的琴酒。路灯的光影在琴酒冷峻的侧脸上交替划过,明明灭灭。
“今晚会有老鼠吗?”塞拉斯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