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时捷驶入了一条幽静的私人车道,尽头是一座灯火通明的日式宅邸。
进入那座宅邸后,塞拉斯并没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先生。
迎接他的是两名戴着能面面具的侍从,他们无声地走上前,手中捧着一条黑色的绸带。
“失礼了,野格大人。”其中一人低声说道,动作却不容置疑地将绸带覆上了塞拉斯的双眼,在他脑后打了个死结。
视线陷入黑暗。
塞拉斯没有反抗,任由对方牵引着。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布条?呵。
对于人类而言,这是剥夺视觉的刑具。但对于魅魔而言,这不过是多了一层无关紧要的装饰。他的感知从不局限于双眼,周围空气的流动、温度的变化、甚至是那两个侍从压抑的呼吸频率,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比视觉更清晰的三维地图。
他被带着走了一段路,然后再次被塞进了那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里。
琴酒已经在驾驶座上了。引擎发动,车辆平稳地驶离了宅邸。
“这就是你们那位先生的排场?”塞拉斯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眼上的绸带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连脸都不敢露,只能玩这种蒙眼游戏?”
“闭嘴。”琴酒冷冷地回应,车子开得很快,却异常平稳,“到了地方自然会给你解开。”
“我现在是什么都看不见。”塞拉斯忽然侧过头,虽然眼睛被遮住,但他的脸精准地对准了琴酒的方向。“你在想什么,我怎么听见你的心跳有点快。”
魅魔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,琴酒的心跳声有些快,现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坐好。”琴酒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塞拉斯耸耸肩,重新靠回椅背。
黑暗中,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。他能听到琴酒压抑的呼吸声,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的气息。
这味道,比那位躲躲藏藏的先生要有意思多了。
【666,定位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。】塞拉斯在脑海里说道。
【正在定位……】666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,【这里的信号屏蔽很强,干扰源很多……等等,我们在往别的区域走,方向是……鸟取县?】
鸟取县,塞拉斯眸色微深。看来,这次是真的要去见那位大人物了。
只是不知道,那位高高在上的组织Boss,看到他这个异类,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?
是恐惧?是贪婪?还是……想要将他切片研究的疯狂?
“琴酒。”塞拉斯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慵懒,“如果我告诉那位先生,你倘若是我的人,他会怎么做?”
“他不会在意的。”
“那如果我怀疑你俩的关系……”
“吱——!”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。
保时捷在路边猛地停下,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焦糊的味道。
秒懂塞拉斯的琴酒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,一把掐住了塞拉斯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“如果你敢乱说话,”琴酒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爽,“我会先把你那张嘴缝起来,再把你扔进焚化炉。”
呔!谁要和先生是那个关系!有点恶心!
琴酒不光不允许自己和那位是那个关系,也不允许别人和那位有实质性的关系。贝尔摩德那是假的,并且她确实和先生有其他关系。
塞拉斯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痛感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在黑暗中准确地捕捉到了琴酒的嘴唇,隔着眼罩,给了他一个响亮又轻浮的吻。
“唔!”琴酒猛地松开手,像被烫到一样后退。
“这就生气了?”塞拉斯舔了舔嘴唇,一脸无辜,“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的忠诚度而已。看来,你对我比对那位先生更上心啊。”
琴酒死死地盯着他,太阳穴直跳,这是他祖宗!
良久,他才重新发动车子行驶一段时间,声音沙哑得可怕:
“到了。”
车门被打开,冷风灌了进来。
塞拉斯摘下眼上的遮挡,随手丢在车里。映入眼帘的,是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西式城堡。
而在城堡的最高处,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正透过监控屏幕,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