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带着朗姆的名声也下降了一个层次，琴酒下降两个。
朗姆在听了几份关于波本过度暴力的报告后，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躁动。那只独眼微微眯起，认为这家伙是被最近高强度的任务逼得心理扭曲了，若是真疯在任务里也是个麻烦。
于是，朗姆冷冷地批了两天假，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关怀，只当是处理一件故障的器械：“去休整两天，或者去看心理医生。别死在外面，也别把不该带的麻烦带回来。”
他会累吗？波本想，肯定是会的，他是人，不是机器。
波本又在想风间裕也。虽然那个男人平时大嘴巴，有些聒噪，但他确确实实是自己的线人，是自己在黑暗中为数不多的得力下属。
他非常清楚一个得力的线人对卧底来说意味着什么，那是连接黑暗与光明的绳索。而现在，绳索断了。他现在可以联系的人，只剩下黑田兵卫。
公安对于这次的损失十分不满，那些坐在安全办公室里的人要求波本给个说法。
挺可笑的，要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卧底给一个说法。波本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沉默。
组织的火力太猛，猛得让人怀疑他们要开战。武装直升机出动了好几架，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，让波本感到窒息。
“琴酒，野格。你们到底要做什么？”波本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。
又沉默了一会，他翻了个身，把自己深深地埋进被子里。黑暗中，他突然有点想哭。他失去了朋友，失去了下属，未来还要失去更多。
但是他不能停下，停下来一切都将前功尽弃，那些牺牲了的人将白白死去。
他的下一个线人是谁呢？波本心里没有答案，但他知道，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，公安不会像以前一样信任他了。猜忌的链条一旦产生，就再也无法修复。
景光，如果你还在，你会怎么做呢？
波本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有着猫猫眼的男人。诸伏景光，他的幼驯染，他的战友，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，最后却死了草率的男人。
“我会怎么做？”
波本仿佛听到了景光的声音。如果是景光，他一定不会哭泣，更不会迷茫。他会握紧手中的枪，擦干血迹，继续前行。
波本猛地睁开眼，原本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，眼底那抹迷茫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所取代。
他不能倒下。
他一定要除掉这个组织。
为了他的国家，为了那些在黑暗中死去的亡魂，也为了景光。
他会累吗？他不会，他的身体会，但是他的心永远不会。
波本从床上坐起，重新拿起那台冰冷的电脑，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。游戏还没有结束，只要他还活着，反击就绝不会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