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叮当，叮叮当……
大街小巷里都回荡着欢快的圣诞颂歌，空气中弥漫着肉桂与烤红薯的香甜气息。今天的雪下得比昨天小了些，细碎的雪花像是被撕碎的棉絮，慢悠悠地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落。
这大概是因为天道今天的伤势比昨天轻了一些，连带着这世界的天气都显得没那么压抑了。
行人们三三两两地走着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消散。大多数人都是冲着今晚东京铁塔的特别灯光秀来的，明明还没到晚上，铁塔脚下就已经人山人海，热闹非凡。
“哇哦，人真多啊！”
塞拉斯披着朱利安的马甲，整个人像只无骨动物一样挂在琴酒胳膊上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晃悠。两人刚刚踩完点，正准备找个地方暂歇。
今天的琴酒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咖啡色大衣，领口随意地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米白色的高领衬衫，勾勒出修长的脖颈线条。
那一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被扎成了一个高马尾，随着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，利落又张扬。
塞拉斯还给琴酒备了一条毛衣链。一把利剑穿过一颗红色的爱心，有点和衣服不搭，但是和晚上的任务很搭。
在塞拉斯撒娇下琴酒的头上还别了一颗红色爱心发卡，琴酒对塞拉斯挑饰品的审美产生怀疑。
“今天是圣诞节，人怎可能不多。”琴酒抬头看一眼有些阴沉的天空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塞拉斯。
“你兴奋？”
“当然了，圣诞节哎，我可喜欢在圣诞节干坏事了！”塞拉斯笑嘻嘻，每次一到圣诞节天堂就会在地狱门口唱歌，唱的难听死了。
正说着，塞拉斯鼻子动了动，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。他眼睛一亮，拉着琴酒就拐进了一家排着长队的鲷鱼烧店。
几分钟后，塞拉斯手里多了两个热腾腾的纸袋。琴酒手里也拿着一个纸袋子，里面有两条热气腾腾的鱼。
他把自己那个额外加了双倍糖霜的鲷鱼烧递到琴酒嘴边，一脸期待：“尝尝？我的是豆沙麻薯的。”
琴酒看着那个甜得冒油的小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就着塞拉斯的手咬了一口。
甜。
他看了一眼塞拉斯亮晶晶的紫色眼睛：“有点甜，吃起来还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我不会和你一样？”琴酒皱眉，他看着塞拉斯美美咬了一大口的样子，心里有些不解。
他看塞拉斯平日里的摄糖量远高于常人，一开始以为是恶魔体质导致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，他依旧没有喜欢甜食。
“？”塞拉斯咬一口鲷鱼烧，有些莫名其妙，“你又不是魅魔，堕天使的口味大多比较清淡。”
塞拉斯回想了一下以前见过的堕天使，路西法大人的品味虽然高，但在饮食上其实很克制。
天堂也不知道伙食怎么样，感觉都是些没滋没味的素斋，不然那些堕天使的口味怎么会那么淡，一个个清心寡欲的。
琴酒若有所思地也咬了一口鲷鱼烧，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“朱利安教授。”
柯南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他原本是在阿笠博士家待得闷了，出来透透气，结果在人群中捕捉到一抹极其显眼的银色身影，连忙追了过来。
结果发现，那个银发身影旁边站着的，竟然是他认识的朱利安教授。
一开始柯南并不能通过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判断男女，只是凭借本能怀疑是琴酒。现在两人一回头，柯南整个人都懵了，眼镜片上仿佛都裂开了一道缝。
那是……琴酒吗？
那个总是穿着黑风衣、满身血腥味、眼神能杀人的琴酒？
琴酒会穿成这样？咖啡色大衣，高马尾，甚至还有……爱心发卡？
柯南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有些疑神疑鬼，出现了幻觉。
“啊，是柯南君啊。”塞拉斯看到柯南，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：“好巧，你也来逛街吗？”
琴酒冷冷地瞥了柯南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似乎在询问塞拉斯要不要处理掉这个麻烦。
“教授，这位是……”柯南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指着琴酒问道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的男朋友，黑泽阵。”塞拉斯介绍琴酒对外的身份。“是一名电脑工程师。”
一旁偷听的人心碎了一地，恋爱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。琴酒看了一眼塞拉斯，依旧没有反驳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默认。
柯南还想说什么，就对上那个黑泽阵那双冰冷的眼神。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，更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清理的垃圾。
不对！那个眼神，这个男人一定杀过人！而且不止一个！
“柯南小朋友。”塞拉斯蹲下身子，声音轻柔，那张属于朱利安的英俊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。
“你的脸色不太好看，要不要去看医生？”
柯南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，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男人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又涌上喉头。
呕！
柯南没忍住，弯下腰干呕了一声。
塞拉斯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，眼底的温柔瞬间结冰。上一个敢对着他脸呕吐的东西，头骨还在他库房里摆着呢，
琴酒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柯南身后，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，准备用新获得的力量在对方看不见的维度给他后脑勺来一记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