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客厅位于黑曜塔的中层，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——一张石桌，几把石椅，墙上挂着几盏幽蓝色的灯。
枫和清雪坐在石桌一侧，身上已经换上了地下城区的灰色长袍。
这是星辰安排的伪装。
别紧张。清雪低声说，我们只是流浪者。
枫点了点头，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对这个位面的人物。
片刻之后，会客厅的门被推开。
三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腰间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护卫，同样穿着银白色铠甲，但气质明显比首领逊色不少。
中年男人的目光扫过枫和清雪，微微皱眉。
你们就是地下城区的人？他问。
他的声音很冷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。
枫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
我们是流浪者。他说，从九洲腹地来的。
九洲腹地？中年男人挑了挑眉，叫什么名字？
我叫林风。枫说，她叫林雪。
这是他临时想的名字。
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片刻，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说谎。
我是日星帝国第三边境军团的副统领，白岩。他说，奉皇帝之命，前来调查地下城区的异常灰力波动。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枫的手上。
你们身上，为什么没有灰力气息？
枫心中一凛。
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。
我们……他斟酌着措辞，我们修炼的不是灰力。
白岩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不是灰力？他说，那是什么？
枫沉默了片刻。
是一种……古老的修炼方式。他说，在九洲腹地的一些隐秘宗门中流传。
我们修炼的是——。
白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重复了一遍，你说的是……灵力？
枫点了点头。
他不知道这个位面是否有人知道灵力的存在，但既然星辰说过两个位面的法则完全相反，那么灵力在这里应该是一个极其陌生的概念。
白岩盯着枫，沉默了很久。
灵力。他缓缓说，我听说过。
在十八洲的一些古籍中，提到过一种与灰力完全相反的力量。
那种力量……来自另一个位面。
枫的心跳加速。
他知道，白岩已经起疑了。
我们只是流浪者。他再次强调，对政治不感兴趣。
白岩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
会客厅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门再次被推开。
星辰走了进来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深蓝色长袍，银白色的头发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白岩统领。星辰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好久不见。
白岩看到星辰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星辰。他说，你终于肯露面了。
地下城区最近灰力波动异常，你知道原因吗？
星辰走到石桌旁，在枫身边坐下。
知道。他说。
白岩愣了一下。
你知道？
星辰说，因为是我做的。
白岩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你做了什么？
我在尝试打开一扇门。星辰说。
通往另一个位面的门。
白岩的脸色变了。
另一个位面？他说，你是说……人间？
星辰没有回答，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白岩站起身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星辰，他的声音变得冰冷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
两个位面的重叠，是灵异位面最大的禁忌。
一旦重叠扩大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知道。星辰说。
那你还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