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官捧册追了两步,又被他冷冰冰的一眼逼退回去。
第三关,画。
女官递上宣纸与墨笔,楚今渊提笔蘸墨,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,旁边又画了一个更小的圆圈。
女官迟疑道,
“沈姑娘,此画……是何寓意?”
“月与星。”楚今渊面不改色,
“朕……我累了,下一项。”
女官捧着那张明月星辰图,半晌说不出话。
沈若绵坐在隔壁锦幔里,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,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她捧着手中的茶盏,悠然地啜了一口,对着身边侍女道,
“我看她是彻底没戏了,连装都懒得装。这样的人若是也能选进宫,那选秀可真成了笑话。”
第四关,针黹女红。
这一关设在彩棚中央,所有闺秀同时入场,每人案前备好针线布料,
女官当场出题,绣一对并蒂莲,限时半个时辰。
沈清梨远远看着楚今渊走到自己的案前坐下,拿起那根绣花针,
然后,他面无表情地放下针,将布料往案上一推,双手交叠搁在膝上,闭目养神。
从头到尾,那根针连线都没穿过。
周围的闺秀们低头飞针走线,只有他一人静坐如松,活像来禅修的尼姑。
沈若绵在旁边看得分明,嘴角翘得几乎压不住,
她手下的并蒂莲针脚细密匀整,色线搭配艳丽得宜,绣到一半已经初具模样。
半个时辰很快到了。
女官们挨个检验绣品,走到楚今渊案前时,对着那块素白无物的布料沉默了许久。
领头的女官犹豫片刻,提笔在名册上写了个“劣”字,摇了摇头。
四关已过,楚今渊无一过关。
太后坐在高台一侧的锦幔中,隔着纱帘看过全部流程,缓缓摇头,对身旁的嬷嬷低声道,
“沈家的长女,才艺粗陋至此,连入门都算不上,怕是教养不足。让她回去吧,不必殿试了。”
“且慢。”
沈清梨急忙说道,
“母后,儿臣听闻沈家长女才学颇佳,方才四关或许只是发挥失常。不如再给她一次机会,另设一题,由儿臣亲自出题考核,若仍不成,再除名不迟。”
太后隔着纱帘看了她片刻,微微挑眉,
“皇上今日倒是颇有兴致。”
“儿臣只是惜才。”
沈清梨面不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