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
“母后说得是，儿臣思虑再三，既然众卿皆认为立后乃当务之急，儿臣便依母后所言，择吉日立林丞相之女林晚棠为后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场中安静了片刻。
几位老臣率先反应过来，齐声行礼，
“陛下圣明！”
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，
“这就对了。皇帝总算开窍了，哀家也能放心了。”
又熬了一刻钟，她总算寻了个由头从马场上脱了身。
下马时她的腿都有些发软，勉强撑出一副从容模样与众人告别，便快步往宫门方向走去。
她走得极快，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游廊和宫道，进了无极殿后连气都没顾上喘匀，便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内侍，然后又从偏门绕出去，直奔揽月轩。
推开门时，楚今渊正坐在窗边矮榻上翻书，
他见沈清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沈清梨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，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，
“我帮你又多要了一个老婆。”
楚今渊翻书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抬起眼，
“什么意思？你还嫌给我娶的妃子不够多么？”
“太后逼我立后。”沈清梨一口气说道，
“今日在马场上，她当着林丞相和好几个大臣的面把话撂下了，说什么立后能安社稷、堵小人之口，要我当场给个答复。我实在推不掉，就说……就说那就按太后说的办，立林晚棠为后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楚今渊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册，
“你上回没问过朕便选了五个秀女入宫，朕念你初来乍到、情有可原，没与你计较，如今连皇后都敢替朕定了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！”沈清梨急忙辩解，
“这次是太后当面施压，满朝文武都看着呢，我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她的面子吧？”
“也罢，”楚今渊叹了口气，
“只要不是丞相之女就好，她从小就缠着我，要是她当皇后，你不一定招架的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