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日来找我，总不会只是为了替我梳头。”他开了口。
沈清梨在他身旁坐下，不好意思地说，
“礼部已经把立后大典的章程拟好了，日期定在半月之后，钦天监择的吉日。凤袍已经在赶制了，太后亲自拟了赏赐清单，林晚棠住坤宁宫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，偷偷抬眼看了楚今渊一眼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清梨。”楚今渊一字一顿，“你真是个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的女人。”
沈清梨缩了缩脖子，没敢反驳。
楚今渊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，在屋内踱了两步，又停住，
“半月之后大典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清梨被他这一问噎住了，张了张嘴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那就……到时候再说？”
楚今渊冷笑一声：“到时候再说？朕看你是想把朕的江山和朕的终身大事一并葬送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嘛！”沈清梨也有些急了，站起身来，
“礼部已经拟了章程，太后点了头，满朝文武都知道了，我总不能下旨说取消吧？”
楚今渊站在窗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半个月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时间不算短。”
沈清梨一愣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在这半个月之内，把这件事搅黄了。”楚今渊转过身来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，“只要立后大典之前出了岔子，婚约便作不得数。”
“出什么岔子？总不能指望林晚棠自己退婚吧？”
“不能指望她退，但可以让她不想嫁。”楚今渊的语气平静下来，
“你明天去见她，透个口风，就说你最近脾气古怪，喜怒无常，夜里还会梦游拔剑，对着空气砍杀。总之怎么吓人怎么说，让她自己打退堂鼓。”
沈清梨瞪大了眼睛，
“你这是……让我去败坏你的名声？”
“朕的名声本来也不好。”楚今渊面不改色，
“再多一条梦游砍人的传闻，也没什么差别。”
沈清梨愣了片刻，竟然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