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，哀家今日把话放在这里，林晚棠是将来的皇后，沈清梨再得你欢心，也不过是个妃子。你若再这般专宠一人、冷落旁人，哀家便只能替你拿主意了。”
沈清梨站在殿中，低着头应了一声，
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太后摆了摆手，“林姑娘这里有哀家看着，你回你的无极殿去。”
沈清梨躬身退了出去。
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去掖庭看看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。”
沈清梨转头，只见沈仕荣从游廊那头走来，官袍有些凌乱，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，
他方才被楚今渊打晕后，被内侍送去偏殿歇了一会儿，醒来后便听说宫中出了事，连忙赶了过来。
“沈爱卿怎么来了？”
沈清梨微微皱眉。
沈仕荣快步上前，行了一礼，
“老臣方才在偏殿歇息，听闻宫中出了些事，便过来看看。陛下，我的大女儿，可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沈清梨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淡淡，“无事，她冲撞了林姑娘，太后让关她几日，小惩大诫罢了。”
沈仕荣应了一声，目光却沉了沉。
他方才在游廊上远远瞥见了那道被押走的身影，素白衣裙，披散的长发，与方才在竹林里见到的那个虞氏如出一辙。
他心里立马涌起一个念头，
那个装神弄鬼吓他的人，会不会就是他自己的女儿？
可她为什么要扮成虞氏来吓自己？除非她发现了什么。
沈仕荣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想起那夜后山被挖开的坟，想起那些被翻动过的土。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。
“沈爱卿？”沈清梨见他出神，唤了一声。
“老臣在。”沈仕荣回过神来，勉强挤出一个笑，“既然无事，老臣便先告退了。”
他躬身行了一礼，转身往宫门方向走去，
沈清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总觉得沈仕荣方才那副模样，像是心里有鬼。
掖庭在皇城最西侧的一处偏僻角落，
院墙低矮，铁门斑驳，专门用来关押犯了事的宫人和妃嫔。
沈若绵提着一盏小灯笼，得意地走进了掖庭的院子，
看守的嬷嬷认得她是沈家的二小姐，也是妃子之一，又见她递了一锭银子过来，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了她进去。
楚今渊坐在屋内，听见门开，便抬起眼来，看见沈若绵那张含笑的脸。
“姐姐。”沈若绵说道，“没想到吧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“你白日里不是很威风么？日日霸着陛下，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。如今怎么不横了？太后把你关进来了，陛下连一句话都没替你说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，凑得更近了些，
“意味着你失宠了，沈清梨。你再也翻不了身了。”
楚今渊安静地听她说完后，幽幽开口，
“你不用高兴得太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