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罪臣书房东墙书架之后,第三层,有一处暗格,外人不知。”
刑部尚书看向屏风后。
沈清梨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,
“派人去取。”
赵峻亲自带人去了。堂上暂时休审,沈仕荣被押到一旁候着。
他跪在堂柱旁边,垂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赵峻回来了。
他快步走进堂中,朝屏风方向抱拳,
“陛下,沈府书房暗格已经找到,但里面是空的。”
沈仕荣惊讶地抬起头来。
“空的?”刑部尚书追问,
“可曾仔细搜查过?”
“里里外外搜了三遍,暗格里面除了一层薄灰,什么都没有。”赵峻面无表情地回禀,“沈府上下也都问过了,近日并无外人擅入书房。”
沈仕荣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刑部尚书重重一拍惊堂木:“沈仕荣,你方才说暗格中有密信,如今暗格空空如也,你作何解释?”
沈仕荣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
“陛下!罪臣有罪,但罪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!密信定是被人提前取走了!是沈清梨!一定是她!她知道罪臣要揭发虞氏的罪行,所以提前让人毁了证据!”
他越说越快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
“陛下明鉴!沈清梨为了替母报仇,不惜毒杀亲母,嫁祸于罪臣!她、她才是真正的凶手!”
堂上寂静了一瞬。
沈清梨坐在屏风后面,浑身都在发抖。
楚今渊站起身来,从旁听席上缓步走出,
“陛下,臣女有一问,想请教沈大人。”
屏风后面沉默了一息,随即传出沈清梨的声音,“问吧。”
楚今渊转向沈仕荣,
“沈大人方才说,虞氏利用河工账目向江南传递消息,此事你早就知晓,却一直隐忍不发,直到虞氏病重,你才不得已下了毒。可据臣女所知,沈大人在工部任职十余年,从主事一路升到尚书,其间经手的每一项工程、每一笔银钱,虞氏都曾参与谋划。虞氏若真是前朝余孽,沈大人靠她步步高升,这十几年里,怎么一次都没有向朝廷举发?”
沈仕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若虞氏当真叛国,沈大人知情不报十余年,还借她之手升官发财,这算不算同谋?”楚今渊冷冷地说道,
“还是说,沈大人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前朝余孽,只是如今被人拿住了把柄,便顺手把罪名往一个死人身上推?”
“你....”沈仕荣瞪着他,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朝堂之事!”
“臣女确实不懂朝堂之事。”楚今渊淡淡地回了一句,
“但臣女知道,一个真正忠心为国的人,不会靠一个叛国的妻子,安安稳稳地做了十几年尚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