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那个一眼便看见了月光下那张素白清冷的脸。
“是……是沈家大小姐?!”那人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楚今渊咬牙翻上窗台,可手腕一软,落地时踉跄了一步。
身后的家丁已经追了上来,有人举着灯笼照在他脸上,灯光将他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真是沈清梨!沈尚书家的大小姐,宫里那位沈妃娘娘!”
一个家丁惊叫出声。
楚今渊顾不上疼痛,撑着站起身来往院墙方向跑。
身后一片混乱,家丁们追了几步,却又犹豫着不敢真动手,
那可是宫里的人,万一伤着了谁也担不起。
趁着这一瞬的迟疑,楚今渊已经攀上了院墙,翻了过去。
落地时膝盖磕在墙根的石头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他不敢停,咬着牙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钻进后巷的夜色中。
端王府里灯火通明地闹了半宿,家丁们举着灯笼搜遍了后巷和附近的街面,终究没找到人。
次日清晨。
沈清梨坐在无极殿的御案后面,刚翻开今日的折子,便看见楚今渊从偏门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,右腿微微跛着,面色也比平日苍白了几分。
“你怎么了?”沈清梨连忙站起来。
楚今渊走到她面前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拍在案上,
“信拿到了,但被人发现了。”
沈清梨心头一紧,连忙扶他坐下,又蹲下身去看他的腿。裙摆下露出的一截脚踝微微肿着,青紫了一片。
“怎么弄的?”
“翻墙的时候摔的。”楚今渊说得轻描淡写,
“端王府的家丁认出了我的脸。”
沈清梨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后宫妃子深夜出现在端王府书房,这件事若传出去,比什么妖术惑君的罪名都要命。
果然,还不到晌午,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京城。
沈清梨坐在无极殿里,听着赵峻一五一十地禀报外头的传言,
“如今外头都在传,说沈妃娘娘与端王有私情。”赵峻面色为难,
“说昨夜沈妃私会端王,不知为何闹出了动静,才被人发现。”
“还说……”赵峻顿了顿。
“还说什么?”
“还说端王对沈妃情根深种,曾多次求而不得。如今沈妃入了宫,端王心怀怨恨,便指使御史台弹劾沈妃,意欲借刀杀人,逼陛下将沈妃逐出宫去,他好趁机……”
赵峻没好意思再说下去。
沈清梨愣了好一会儿,
“这帮人……比话本子还会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