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林丞相说得有道理。北境屯田刚有起色,今年是第一年收成,若此时加征粮税,屯田军吃不饱,明年谁还肯种?林鹤年说缓征三年,等北境自足了再议,这话没错。”
“他说缓征,你就批缓征?”楚今渊抬眼看着她,
“他那个折子里夹了多少私货,你数过没有?北境三郡的粮税缓征,他林家的商队在那边收粮的价格便能再压三成。你以为他是为国为民,他是在替他自家的粮行铺路。”
“可……就算他有私心,北境百姓少交三年粮税,也是实打实的好处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北境三郡的军饷从哪里来?户部拨银不够,你准了缓征,缺口谁来填?”
沈清梨一时答不上来,
“我这不是刚学着批折子嘛……”
楚今渊看了她一眼,
“随你,反正折子是你批的,名声是你的。”
沈清梨嘿嘿一笑,
“那功劳也是我的。”
“对了。”沈清梨忽然想起什么,“太后今天赏了坤宁宫。”
楚今渊点点头,“嗯。”
“我方才回来的时候路过坤宁宫,看见那些箱子一抬一抬往里送,林晚棠站在殿门口,脸都红透了。”沈清梨说道,
忽然,她顿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看了楚今渊一眼,
“那个……元帕的事,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昨夜我没碰她,我灌了她五杯合卺酒,她醉得人事不省,我就在床边坐了一宿。可今天一早嬷嬷来取帕子,我总不能交一条白帕上去……”
“你怎么弄的?”
“我抓了一只鸡。”
楚今渊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倒是机灵。”
“那是。”沈清梨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
“我还特意吩咐把那只鸡送厨娘那儿加菜了,省得留着它到处乱跑,万一哪天被人发现公鸡少了血,那不就露馅了?”
楚今渊叹了口气,
“不过话说回来,太后催得越来越紧了。”她抬起头来,眉头微蹙,
“今日赏坤宁宫,明日就该催皇嗣了。她今早还让人传话,说让我多去坤宁宫走动,莫要冷落了皇后。”
楚今渊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不光是皇后,还有东六宫那两位。太后说我若再不去,她就要亲自来盯着我去了。”沈清梨越说越觉得头大,
“你说她一个老太太,怎么精力这么旺盛?天天盯着我睡哪个妃子,她不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