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清梨盯着那两个人影看了半天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转头看向楚今渊。
楚今渊走过来瞥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将画合上,
“她在暗示你该雨露均沾了。”
沈清梨把画往案上一拍,仰天长叹,
“我太难了。”
话音未落,殿门外又传来内侍的通传,
“陛下,柳妃和周妃求见,说是为陛下解乏。”
沈清梨愣了一下,和楚今渊对视一眼。
方才送汤的送汤,送画的送画,这会儿竟结伴来了。她本想推辞,可柳氏已经提着食盒、周氏抱着琴,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满脸都是恭谨而殷切的笑意。
“臣妾见陛下近日操劳,特意做了一些清淡的点心。”柳氏将食盒搁在案上,掀开盖子,里面是几碟子桂花糕、绿豆酥,倒是比前几日的汤清爽许多。
周氏则抱着琴走到殿侧,将琴搁在膝上,“臣妾新学了一曲《春江花月夜》,想弹给陛下解解乏。”
沈清梨推辞不过,只能点头。
柳氏布好点心便退到一旁,周氏指尖轻拨,琴声淙淙地淌了出来。
沈清梨捏了一块绿豆酥塞进嘴里,心想这回总算能消停一会儿了。
周氏的琴弹得确实不错,指法娴熟,音色清越,
沈清梨闭着眼听了片刻,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分。
可弹到一半,忽然“铮”的一声,一根琴弦断了。
周氏面不改色,手指一勾,续上另一根弦继续弹。没过多久,又是“铮”的一声,第二根弦也断了。周氏依旧面不改色,姿势都没变一下,硬是用剩下的弦把整曲弹完了。
沈清梨嘴里含着半块绿豆酥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茶盏,连余光都不敢往周氏那边瞟。
一曲终了,周氏起身行礼,
柳氏也跟着告辞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殿门,
殿门合拢的瞬间,沈清梨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对楚今渊说,
“我现在觉得,上朝批折子才是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