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了。她那本是从老宫人手里讨来的手抄本,哪有什么书坊。
楚今渊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换魂,可你连换魂的规矩都不知道。真正的换魂之术,需以三魂七魄为凭,以生辰八字为引,辅以‘七灯续命’之法,在子时于阴阳交界之处设坛。”
“你倒好,又是猪血又是狗血,还东南西北乱摆一气,连坎位离位都分不清。”
林晚棠愣住了,她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更专业的,
“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是不是您将陛下换走的?”
楚今渊:“……”
沈清梨在旁边听得直想捂脸。
楚今渊懂这些,是因为他从前打仗时没少跟那些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打交道,一眼就能看穿把戏。
林晚棠见两人都不说话,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
“陛下!臣妾知道您已经不在了,可臣妾求您,您若在天有灵,就听臣妾一句话——臣妾不管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谁,臣妾只求您回来。您回来,臣妾愿意做任何事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眼泪便滚了下来。
沈清梨站在旁边,脸上的狗血还没擦干净,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看着林晚棠跪在地上哭得真切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就在这时,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道尖细的嗓音。
“太后娘娘有旨,请陛下和皇后即刻去慈宁宫。”
沈清梨和楚今渊同时转头看向殿门。
慈宁宫的嬷嬷站在门槛外,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脸色变得极为精彩。
“陛下,太后娘娘说……她在慈宁宫等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沈清梨和楚今渊对视一眼。
“完了。”沈清梨说。
“先去慈宁宫。”楚今渊开口,“这事瞒不住了。”
果然,两人刚踏进慈宁宫正殿,便看见太后坐在榻上,面色凝重。
那嬷嬷站在她身后,垂着头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皇帝。”太后开口,“哀家问你,坤宁宫方才在做什么?”
沈清梨还没来得及编话,太后已经抬手止住了她。
“你不必说,哀家都知道了。”太后沉声道,
“皇后在坤宁宫设坛做法,泼血画符,闹得满宫都知道。哀家问你,这事传出去,朝野上下会怎么议论?”
“母后,此事是儿臣……”
“你不必替她遮掩。”太后打断她,
“哀家已经让人去请了太清宫的玄真道长,明日便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