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的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她推门进去,便看见楚今渊坐在外间的圆凳上,
他身上那件浅碧色衣裙溅了大片血迹,此刻正在闭目养神。
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。
“林晚棠怎么样了?”沈清梨快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太医看过了,那一枪刺穿了左肩,好在没伤到心肺。已经缝合上药,人方才醒过来一次,又睡过去了。”
楚今渊站起身来,将圆凳让给她,
“太医说需静养,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沈清梨点了点头,在圆凳上坐下来,她将方才銮驾前楚端说的话简短地复述了一遍。
楚今渊听完,沉默了一瞬。
“他说的诛九族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他开口,
“沈仕荣的案子一旦翻过来,沈家便是受害之家,谈何九族连坐?至于沈若绵,她递信是真,但一个冷宫妃子能调动的资源有限,她顶多是个从犯,判不了死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梨低声说,
“可他说那番话的时候,周围那么多禁军都听见了。消息传出去,朝中那些中立派难免会起疑心。沈清梨这个名字,怕是又要被推上风口浪尖。”
楚今渊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内殿传来一声微弱的轻吟。
沈清梨和楚今渊同时起身,快步走进内殿。
林晚棠躺在榻上,面色苍白,
她睁开眼,目光有些涣散,
“陛下……”
“朕在。”沈清梨走到榻边,在床沿坐下来,
“你别动,太医说了要静养。”
林晚棠微微点了点头,
“陛下,”她轻声开口,
“臣妾……有些话,想单独跟您说。”
沈清梨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楚今渊一眼。
楚今渊面色不变,只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退出了内殿,顺手将内殿的门合上。
林晚棠看着沈清梨,
“臣妾知道,您不是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