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公会在星海第三医院有单独的办事处，在治疗中心侧门后的一条专用通道里。
通道口有公会安保。
普通病人家属排在大厅缴费窗口前，队伍绕了两圈。
公会人员刷徽章就能进门，不用排队。
陆沉走到通道口时，安保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里不对外开放。”
陆沉拿出手机。
上面是赵启山发来的临时通行码。
安保扫了一下，脸色稍缓。
“进去左转，三号会客室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
他走进专用通道。
身后的大厅里，有个中年男人还在求窗口护士：“我不是不交钱，我只是差两天，能不能先把药续上。”
通道门关上。
声音被隔绝。
里面很安静。
墙壁洁白，地面干净，连空气里消毒水味都淡很多。
陆沉一路往里走。
他看见一块电子屏，上面滚动着治疗中心今晚的排班。
【生命系治疗师：周岚，三阶，短程稳定治疗】
【预约状态：公会内部】
【剩余名额：1】
陆沉停了一秒。
然后继续往前。
三号会客室门开着。
赵临没有出现。
陆沉反而更清楚，今晚这场交易，是赵家在替自家A级天才补回丢掉的脸。
赵启山坐在里面。
他换了一身深色西装，胸前别着赵家公会雷纹徽章，桌上放着一份电子合同和两杯茶。
“陆同学。”
赵启山抬手示意。
“坐。”
陆沉坐下。
没有碰茶。
赵启山看着他肩侧包扎的伤口，语气温和：“你今天表现不错。无职业拿SSS，星海城很多年没出过你这种壮举了。”
陆沉说：“治疗资格。”
赵启山笑了一下。
“你比我想的还急。”
“你知道我很急。”
赵启山点头。
“好，先看资格。”
他把一份电子文件推到陆沉面前。
【星海第三医院生命系治疗中心】
【合作公会：赵家公会】
【名额类型：内部短程稳定治疗】
【治疗师：周岚】
【等级：三阶生命系职业者】
【可执行项目：生命活性稳定、污染抑制、器官衰竭延缓】
【排队状态：可转让一次】
陆沉逐项看完。
“编号呢。”
赵启山眉梢微挑。
“够谨慎。”
他又调出后台编号。
陆沉没有只看截图，直接让医院系统发送确认短信到母亲病历绑定账号。
赵启山看着他操作，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点。
几秒后，陆沉手机收到医院短信。
【您已获得一次生命系短程稳定治疗候选资格，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完成确认。】
资格是真的。
陆沉把手机收起。
“条件呢。”
赵启山把桌上的合同转过去。
“赵家提供这次治疗资格，另付你三十万现金。你提供哥布林巢穴隐藏机制完整通关法，并在未来三个月内，以顾问身份配合赵家完成三个低阶副本复盘。”
陆沉看着合同。
三十万。
一次治疗资格。
三个副本复盘。
看起来不算苛刻。
但合同第七条写着：顾问期间，陆沉不得向赵家以外的任何个人或组织出售、公开、转让类似副本机制判断方法。
第九条写着：赵家对复盘期间产出的副本机制资料拥有优先使用权。
第十二条写着：如陆沉拒绝后续协助，赵家有权终止未完成治疗安排。
陆沉抬头。
“这是卖身合同。”
赵启山没有生气。
“说得严重了。只是商业保护。”
“我只卖一次攻略。”
“陆同学，你现在最值钱的，不是一次攻略。”
赵启山身体前倾。
“是你的判断方式。”
他说得很直。
“哥布林巢穴只是F级副本。你能发现它的问题，说明你有某种超出常规攻略组的观察力。赵家可以给你资源，给你安全，甚至给你母亲后续治疗机会。你该站到赵家这边，划清界限对你没好处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然后把我能看见的东西，都交给赵家？”
“合作。”
“控制。”
赵启山沉默一秒，笑了。
“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。但你要明白，资源不会白给。你母亲的病，也不会因为你拿了一个SSS就立刻好起来。”
陆沉看了一眼合同第十二条，然后把合同推回去。
“一次治疗资格，换一次哥布林巢穴攻略。”
“现金不要。”
“不签顾问。”
“不签排他。”
“不承诺后续。”
赵启山脸色冷了一点。
“你觉得自己有谈条件的资格？”
陆沉说：“有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今晚愿意见我。”
会客室安静下来。
赵启山看着陆沉。
陆沉继续道：“哥布林巢穴已经被协会暂停开放，赵家如果只是想要一份攻略，可以等复核报告。你今晚找我，是因为你觉得复核报告里不会有最核心的东西。”
赵启山没说话。
陆沉说：“你要的是我没说出来的那部分。但那部分，不在这次交易里。”
赵启山盯着他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