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人员转移:非自愿。】
“非自愿”上面压着三层改动。
第一次改成紧急保护。
第二次改成临时接收。
第三次留下空白,等本人补签。
原字还在最下面。
陆沉没有直接碰文件。
“申请双份留样,先记录原始层和三次改动时间。”
协会见证员和沈霜同时接入。
九号楼警告了一次,没有新的封存命令,拦不住。
第一页完整展开。
【主档:C-113。】
【附件:Y-17。】
【转移对象:陆远山。】
【原身份:旧城档案馆外勤记录员。】
【发现地点:机械矿坑第三段轨道。】
【接收单位:封档科临时监管组。】
【转移理由:携带未登记旧版本接口痕迹。】
【本人意愿:拒绝。】
意愿栏旁边保留着四次操作。
第一次,现场记录员写下拒绝。
第二次,冯敬成申请改成“等待本人确认”。
第三次,封档科临时监管组要求留空。
第四次,系统尝试从空白签名单补入自愿,因赵启明借走原件而失败。
每一次都有时间。
都发生在陆远山返馆前后。
陆沉把封存楼的空白签名单接进来。
【本人自愿:待补。】
Y-17原件马上给出冲突。
【原始记录:本人拒绝。】
【自动补入失败。】
两份文件压在一起,空白签名单右上角多出一枚红色标记。
【不得作为自愿依据。】
这条迟了十年。
总算落下来了。
陆沉看到最后两个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封存楼里那份空白签名单,写的是“本人自愿:待补”。
Y-17原始层已经给出答案。
拒绝。
赵启明说:“他们最开始没有留空。陆远山当场拒绝,记录员写了拒绝。后来外部监督组要求改,才把这一栏挖空。”
“记录员是谁?”
“C-113照片里第四个人。”
“名字被挖走了。”
“冯敬成。外部监督组的旧记录员,也是F-04最早的持有人。”
冯。
赵临立刻问:“跟冯正德什么关系?”
“叔侄。冯敬成早死了,F-04后来转到冯正德名下。”
沈霜没有直接把关系写成结论。
“有依据吗?”
赵启明指向Y-17登记栏。
旧环扫过,被挖走的名字留下一层压痕。
【登记人:冯敬成。】
旁边还有亲属继承权限的旧标记。
【后续联系人:冯正德。】
证据落下。
第四个人终于有了名字。
冯敬成的登记权限继续往下展开。
他没有直接签非自愿转移。
最初的“非自愿”来自旧城档案馆现场系统。
冯敬成随后写了两份意见。
【建议按紧急保护处理。】
【建议死亡登记先行,避免旧接口继续关联现实身份。】
第二份意见的时间,比黑钟医院事故公告早了九个小时。
陆沉盯着那一行。
“死亡登记先行,是他提的。”
赵启明说:“他提,封档科同意,城市事故系统执行。三边都有份。”
“冯正德知道吗?”
“冯正德那时候是外部监督组的年轻联络员。他有没有参与决定,我没亲眼见。但后续联系人写的是他。”
赵临问:“冯敬成什么时候死的?”
“陆远山出事后半年。官方写污染复发。”
“你信?”
“我没证据说不信。”
这句话留得很克制。
沈霜也只把死亡时间和后续权限继承记下。
陆沉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页是转移过程。
机械矿坑事故发生后,陆远山从第三段轨道带出一份旧版本接口残片。
封档科要求他立刻移交。
陆远山拒绝,理由也写得很清楚。
【残片与在场人员生命记录相连,强行剥离可能引发污染。】
封档科没有接受。
【现版本安全优先。】
【执行紧急接收。】
接收第一次启动,失败。
原因是旧接口拒绝脱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