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名框贴着“历史污染持有者”那一栏。
陆沉把核验表从头看到底,没有签。
“签完以后,能申请修改吗?”
韩策刚收好旧档副本,接收箱还放在脚边。
“有新的实测结果,可以申请。”
“申请期间,这个名称会同步到哪里?”
“学校安全档案、公会委托审核、副本准入系统。涉及高风险旧档的职业登记,都要走同步。”
公开屏上随即展开三条去向。星海预录取排在第一条,后面显示等待接收。
学校会在检测前生成风险提示,公会可以拒绝带队,副本系统会加一道复核。即使后来更正,调用过旧标签的单位也会保留记录。
陆沉把三份说明一并加入争议项。标签只要先落进去,就会有人按它做决定。
陆沉把核验表推回桌子中间。
“依据呢?”
韩策点开预填说明。
【关联历史污染材料。】
【旧档主动响应。】
【现职业无法归档。】
【已进入二级观察。】
四条依据下面没有事故编号,也没有受害记录。职业名称却已经填完,只等他的签名。
沈霜调出协会留存的二级观察原文,放到同一块屏幕上。
【保护性观察。】
【观察范围:旧版本接口响应、读取行为与现实规则影响。】
“这里没有污染持有者。”她说,“保护性观察也没有授权你们替他命名职业。”
“封档科的登记目的就是提前识别风险。”韩策说,“等到有事故再登记,这张表就没用了。”
“提前识别可以写风险来源。”陆沉指着职业名称,“这行写的是我。”
韩策没有收回表格。
“旧档会主动找你,你的能力也会读取旧版本痕迹。我们无法证明影响已经结束,所以先按历史污染关联登记。”
“造成过失控吗?”
“目前记录里没有。”
“有人因为我读取旧痕受伤?”
“没有直接伤亡。”
“副本规则被我破坏过?”
韩策翻了翻联考异常摘要。
“你改动过判定结果。”
“公开复核保留了那些结果。”
陆沉把争议借阅、身份待核和冯远违规转录三项结算调出来。每一项都有监察签名,状态栏没有失控,也没有规则破坏,反倒写着关键记录保留。
“你可以把改动写进去。”他说,“把复核结果也一起写。”
韩策看着三份结算,手指在桌边敲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说你已经失控。预防性登记记录的是可能性。”
“可能性写在风险备注。职业名称留给实测。”
协会见证员把这一轮问答标成争议项。核验表上的签名框变灰,系统要求双方在十分钟内选择继续办理或中止。
韩策选了继续办理。
“陆沉,你可以拒绝预填名称。不过今天不完成登记,系统仍会记录拒绝。”
“我在填写事实。”
“你拒绝的是封档科给出的初核结论。”
“初核依据里没有一件失控事故。”
两句话落下以后,调查室里只剩设备运转的低响。陆沉手心压着联考记录,纸页边缘硌在指腹上。他没把核验表拿回来。
星海远程端发出接入申请。
这次画面开了。一个头发剪得很短的男人出现在屏幕里,身后是星海检测中心的设备墙。他先出示身份,再把自己的权限放上公开屏。
【唐衡,星海职业大学入学检测负责人。】
“刚才的争议记录我看完了。”唐衡说,“我先确认一件事。封档科这份职业名称,是已经完成实测的结果,还是风险初核?”
“风险初核。”韩策答道。
“那学校可以接收,接收位置是外部风险意见。它不能覆盖陆沉的职业栏,也不能代替入学实测。”
韩策问:“如果学校实测期间出现旧档响应,你们是否承认这份初核有参考效力?”
“有。参考到哪一步,看现场数据。”
“学校愿意承担检测风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