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刚把“污染物先行回收”拖到第一位,陆沉就按住了确认键。
“先问清楚,第一位前面有没有人命。”
排序附件停在半透明状态,最上方那一栏还跟着程野的指尖移动。顾宁把自己的操作页收回去,赵临也没再碰确认,四个人都盯着那条没落定的顺序。
程野松开手:“有人等救,先救。可要是外泄已经封了路,救援的人进去只会多困一个。我得先把那段扩散压住,给你们留出能走的地方。”
“压住可以。”顾宁问,“隔离区怎么划?你临时封一条通道,我带人撤到一半才看见编号牌,这个顺序照样没法用。”
程野把封装箱放到桌边,翻开侧面的折叠标识。红牌代表载体,黄牌代表扩散边界,白牌留给人员通道,每张牌背后都有可扫编号。
“我先报范围,你定撤离方向。情况赶不及完整上报,我会先把白牌插在可走的位置,再补黄牌。封装箱不能堵唯一通道,这条可以写进去。”
陆沉把“救援”拖回第一栏,没有确认:“还有一种。污染跟在人身上,你怎么算?”
“人还是救援对象。”程野回答得很快,“我可以跟着移动做临时隔离,箱子不能把人一起算成载体。真到了接触就扩散的程度,安全链会加防护,也不能省掉人员救援这一步。”
唐衡把这一句转进附件,随后点开第二栏:“救援在前,隔离跟着现场走。你刚才说的已失控载体,写触发条件。外泄、载体失控、现场无法安全留存,命中哪一项就留哪一项,别只留一个‘紧急’。”
程野逐项勾选,封装权限旁边多出三格触发记录。他看了眼唐衡:“我也要补一条。触发已经成立,学生不能拿贡献争议挡临时封装。你们可以同步取证,可以当场反对长期移交,箱子该关还得关。”
“先把封装前的状态保住。”唐衡说,“任务证据进了箱,学校拿到的只有封装后读数,学生做过什么、付过什么代价,全会缺一段。”
程野用指节敲了一下箱角:“有些东西等不了你们架设备。倒悬图书馆那种回收孔,要是换成持续外泄的载体,慢半分钟,原位影像也没地方留。”
顾宁把图书馆的记录调了出来。旧索引原件被回收前,她的枪索压住回收孔,三个人只来得及保存条件和时标。原件进入系统后,现场没有第二次补拍的机会。
“那次至少有回收前后的时间。”她将两组记录并排放进附件,“这次也一样。封装前一份,封装后一份。位置、队伍动作、谁触发了什么,都分开记。学校结算要看原始那份,不能只收你箱子里的结果。”
赵临把自己的借阅牌记录接上去:“还有贡献分项。原件被收走以后,系统差点把我们算成多拿了一本。你只记物品进箱,回头少了谁的动作,谁都说不清。”
“你想让我在现场替你们算分?”程野问。
“你别算。”赵临把右手从剑柄上挪开,护带贴着掌根,有一处压得发白,“设备把当时的动作留住,学校自己算。封装归你,成绩归学校,这两件事别挤在一张结果里。”
程野没立刻接话。他打开封装设备的记录页,现有自动项只有外观、位置和封装时间,触发条件要靠回收员手动选择,队伍动作也只接一行摘要。
韩策的远程席在这时亮起。他看完争议页,先把“最终归属”从当前附件里划掉。
“这份附件要让现场的人按得下去。物品最后放哪儿,等任务结算以后再谈。程野负责危险动作,星海负责学生任务记录,两边共用同一个封装编号。”
陆沉将两端镜像接到测试栏。分离式护臂弹出一组空记录,程野的封装设备也生成对应空页,同一个来源号,各自保存,任何一端都没有覆盖另一端的入口。
“能安全留样,就在封装前取同源份。”陆沉说,“来不及取,设备自动留外观、位置、时标、触发项和编号。我的护臂同步当时的队伍动作,学校端先收。少了自动项,临时封装照做,长期移交停在复核栏。”
程野把模拟载体推入箱口,没按最后一道锁:“封装以后检测到新变化,也要挂在这个编号下面。要不然学校会拿封装前的状态结算,城市分部拿封装后的风险定归属,两份材料迟早对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