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雪化些,他就去那片坡上碰碰运气。
正想着,院门外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,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嗓音:“李有德在家吗?”
李霄眉头微皱,这声音有些耳熟,像是村里的王老五。
那人是个光棍,平日里游手好闲,总爱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。
他拉开门,只见王老五裹着件油腻的棉袄,缩着脖子站在雪地里,眼神滴溜溜地往屋里瞟:
“你爹呢?我来问问,他昨天是不是把南坡的地给里正了?”
李霄心里一沉,这消息传得倒快。
他冷着脸道:“关你什么事?”
这种态度,让王老五脖子一缩,李霄的名声在村中可不太好。
放在以前,他看见李霄都是绕着走。
不过现在嘛,李家落魄了,李霄还有伤在身。
想到这,他也有了底气。
“哟,这小子咋说话呢?”王老五撇撇嘴,“我就是好奇,那地可是你家祖产,就换了四石粮?啧啧,里正可真会占便宜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嘲讽,实则是在探话。
李霄懒得跟他纠缠,沉声道:“没事就走吧,我家不招待闲人。”
“嘿,你这小子!”王老五被噎了一下,悻悻地骂了句,“等着瞧,没了地,看你们开春喝西北风去!”
说罢,摇摇晃晃地走了。
李霄“砰”地关上门,胸口憋着股气。
他们这个村子有不少人都是这样,欺软怕硬。
见李霄家落魄了就在背后家长里短的数落。
“别理他。”李有德不知何时走到了堂屋,脸色平静,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爱说啥说啥。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李霄点点头,转身给父亲倒了碗热水:
“爹,我刚才在想,等雪化了,我去黑风山外围采些防风回来。”
李有德接过碗,指尖在碗沿摩挲着:
“外围倒是还行,别往深处走。
那里有片乱石坡,你母亲还在那那儿采过药,你记着,见着带刺的灌木丛绕着走,那底下可能有蛇洞,冬天蛇虽冬眠,可踩塌了洞容易崴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,采挖的时候别连根刨,留半截根在土里,来年还能再长。
山里的东西,得惜着用。”
李霄认真听着,一一记下。
父亲的话里藏着半辈子的山林经验,比书本上的图谱更实在。
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,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。
又是一天过去,家里的药已经差不多喝完了。
李霄的身体又好了些,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气血。
《草药图谱》经验点+1
《草药图谱》经验点+1
《草药图谱》经验点+1
……
转眼间,这一本《草药图谱》就已经被李霄吃透大半,只等着实践。
嘎吱!
李霄打开门,风雪已经停了,只不过雪还没有化。
柳城中,一处洗衣房内。
大姐李玉正浆洗着衣物,她手冻的通红,却一刻也没有停着。
过两天就是发工钱的日子,由于她干活认真,搓洗的较为干净,张管事说这个月会多给十多文钱,作为奖励。
虽然看着不多,但是这奖励的十多文钱也够买两斤粟米了。
加上这个月的工钱,又能多换些粮食回去,还能给爹买两幅膏药。
“再给弟弟买点猪下水回去。”李玉想着。
小时候,老爹进城售卖猎物时总会给李霄带些煮熟的猪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