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如果你半年内突破成为武师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不过你这根骨,怕是也难。”
李霄面色不变,根骨一般,他不在意,反正有着面板,只要他肯肝,这都不是问题。
老者见李霄听到“根骨一般”时毫无沮丧之色,眼神依旧平静坚定,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点头。
这小子看着年轻,心性倒是比不少急功近利的弟子沉稳得多,是个能沉下心练功的料子。
他重新坐直了些,指节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,语气沉了下来:
“既然入了我铁线武馆的门,有些话我得先跟你说清楚。”
李霄拱手:“请师傅示下。”
“你以为武学是什么?”
老者眯起眼,目光扫过演武场方向传来的呼喝声。
“是街头卖艺的花架子?还是茶馆说书先生嘴里谈资?”
李霄沉默片刻,据实道:
“弟子以为,是强身健体,是护己护人。”
“不全对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冷硬。
“强身健体?寻常庄稼汉抡锄头也能练出力气。
护己护人?
没本事,连自己都护不住,谈何护人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在我这儿,武学就一个用处——杀人技。”
李霄心头一震,抬头看向老者。
“别觉得难听。”老者冷笑一声,“这世道,弱肉强食。
你拳头硬,别人就怕你;
你没本事,谁都能踩你一脚。
我教你们铁线拳,练的是筋骨,攒的是力气,耍的是招式,但归根结底,都是为了能打过别人,能在要命的时候,一拳打死敌人!”
“师傅……”一旁的汉子想劝,却被老者瞪了回去。
汉子无奈的捂了捂额头,师傅啥都好,就是废话有点多,就是为老不尊,就是爱看春工图……
“你是猎户出身,该懂这个理。”
老者看向李霄。
“打猎时,你拉弓射箭,是为了让野兽乖乖听话?
不,是为了一箭毙命,不然倒下的就是你自己。
武学也一样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是啊,这世道本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,没点能要命的本事,连安稳活下去都难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李霄沉声道,“学武,是为了在危险时能站得住,能保住自己想保的人,必要时,也敢下死手。”
“嗯。”老者这才露出些许满意之色,“明白就好。
入了门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
每日卯时起身扎马步,午时练拳架,傍晚对练,夜里还要熬药汤泡手。
苦是苦了点,但能让你在半年后多几分活命的底气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汉子:
“这是你四师兄,赵虎。
往后你跟着他学基础,他会教你铁线拳的入门桩功和前三式。”
赵虎连忙上前一步:“师弟,跟我来吧,我先带你去领练功服和汤药。”
李霄对着老者深深一揖:“谢师傅教诲。”
转身跟着赵虎往外走时,李霄听见身后老者又拿起了那本画册,嘴里还嘟囔着:
“年纪大了,看点画册松快松快,练功可不能偷懒……”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心中却已将老者的话牢牢记下。
杀人技也好,护命术也罢,总之,他要变强。
强到能一拳砸开所有欺压,强到能让家人再不受半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