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你,不过刚拜入武馆,也想教训我?”
“不敢。”李霄微微躬身,语气却丝毫不软。
“赵师兄身为武师,只以出身论高低,寒了同门的心。”
“好一张利嘴!”赵文峰怒极反笑。
就在这时,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:
“都围在这里做什么?不用练拳了?”
众人回头,只见赵虎大步走来,一身短打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场中众人时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文峰的动作顿住了,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,虽仍有不甘,却也不敢在赵虎面前放肆。
赵虎不仅是入门早的师兄,是馆主跟前得力的弟子,更是二转武师。
“四师兄。”赵文峰拱了拱手,语气缓和了些,“没什么,就是跟新来的师弟说几句话。”
赵虎目光落在李霄身上,见他虽站在那里,腰背却挺得笔直,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,微微点了点头,随即转向众人:
“晨光正好,都散了练拳去。
扎马步一个时辰,谁也不许偷懒。”
“是,四师兄!”
众人齐声应道,纷纷散开,各自找了位置站定,只是看向李霄和赵文峰的眼神里仍带着好奇。
赵文峰深深看了李霄一眼,那眼神里有不屑,有警告,还有一丝被顶撞后的记恨。
他没再多说,转身往内院走去,脚步顿了顿,又加快了些。
李霄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了然——这梁子,算是结下了。
“发什么呆?”赵虎走过来。
“还不快去扎马步?刚来就想惹事?”
“师弟不敢。”李霄低头道,“只是不想让人辱没了武馆的名声。”
赵虎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乎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道:
“武馆里的事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
与其跟人逞口舌之快,不如多练一拳一脚。
实力到了,自然没人敢轻视你。”
“是,师弟明白。”
李霄重重点头,转身走到场中,摆开马步的架势。
赵虎看着他沉稳的背影,又瞥了眼内院的方向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随即朗声道:
“都打起精神来!桩功是根基,谁要是偷奸耍滑,别怪我不客气!”
李霄瞥了眼内院的方向,那里是赵文峰这样的武师弟子修炼的地方,也是他必须抵达的目标。
铁线拳的桩功讲究“落地生根”,脚下仿佛生了根般钉在地上,每一次呼吸都要配合腹部起伏。
刚开始还算轻松,可不过一刻钟,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发酸,膝盖隐隐作痛。
他偷眼看向周围,其他弟子也都在咬牙坚持。
有的身子微微晃动,有的额头青筋暴起,显然都不好受。
赵虎在场地中来回踱步,目光锐利如鹰,谁要是稍有松懈,便会被他沉声喝止:
“稳住!腰再挺些!”
铁线拳的桩功本就是为了练下盘稳固,根基打不牢,拳招再花俏也没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渐渐升高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“还有一刻钟!”赵虎的声音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站桩结束,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揉着酸胀的双腿。
李霄也松了劲,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,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,却又有种酣畅的疲惫。
“休息半个时辰,”
赵虎道,“等会儿教你们铁线拳的起手式。”
李霄靠在墙边,从怀里摸出个水囊,拧开喝了一大口,清凉的水流过喉咙,驱散了不少燥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