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主钱立背负双手,站在他面前,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是张师兄,”
王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低声道。
“他来了快半年了,家里条件不好,听说为了交学费已经把祖田都卖了。
已经到了半年期限,若是再不能突破练出劲力,就得离开武馆了。”
李霄心中一凛。
他认得这位张师兄,平日里沉默寡言,练功却也很刻苦。
然而,武道的门槛,有时候并非仅靠刻苦就能跨越。
此时,一名弟子端上来一碗汤药,那药汤色泽深褐,热气蒸腾。
远比李霄平日见过的要浓稠许多,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药味,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。
“这是‘气血汤’,馆主特赐的,能助他最后一搏。”
王海小声解释,语气里带着些许羡慕。
“里面怕是加了点异兽血,价值不菲。”
那张师兄深吸一口气,双手微微发颤地捧起药碗,仰头将浓稠的药汤一饮而尽。
随即他闭上双眼,按照钱立的指点,全力搬运周身气血,试图将那服药后勃发的热流锁住、凝练,化为己身的劲力。
肉眼可见的,他裸露的皮肤变得通红。
青筋鼓起,汗水刚渗出就被蒸腾成白气。
他牙关紧咬,身体微微颤抖。
围观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。
李霄也凝神看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张师兄周身的血气渐渐开始不稳,脸上的红潮褪去,转而泛起一丝苍白。
钱立微微摇了摇头,沉声道:
“心念不够纯粹,杂念干扰了气血运转。守住丹田,意存一线,再试!”
张师兄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甘,他强行定神,再次尝试引导那股躁动的力量。
然而,越是急切,气血越是涣散。
终于,他身体猛地一颤,张口喷出一小口淤血,周身那勃发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,迅速萎靡下去。
他颓然地低下头,双手无力地撑在地上,肩膀垮了下去。
失败了。
周围一片寂静,只有他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。
钱立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惋惜,但语气依旧平淡:
“半年之期已到,你既未能突破,便按武馆规矩行事吧。
回去好生休养,武道之途,也并非唯一出路。”
张师兄没有说话,只是将头埋得更低,手指死死抠进了地面的泥土中。
围观弟子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,有人同情,也有人暗自庆幸自己还有时间。
很快,人群便散去了,只留下那道孤寂落寞的身影还瘫坐在原地。
王海拉了拉李霄的衣袖,低声道:“走吧,看了难受。
这就是命,资源、天赋,缺一不可。
他够努力了,可惜……”
李霄默然,跟着王海离开,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张师兄失败时那绝望的眼神。
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触动。
如果无法突破,又没有银钱继续交学费,连留在武馆的资格都没有。
无法突破,再多的努力似乎也成了空谈。
此时的李家中,气氛凝重。
一个身穿劲装,身材高大的大汉,手上正提着一些礼盒。
而往日里嚣张跋扈的陈虎站在他后面,正饶有兴趣的大量着面前的李有德。
“李叔,这些都是我在城中买的补品,还有一些胭脂水粉。
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陈龙一届武师,却甘愿好声好气的对李有德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