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要杀我!
求求你不要杀我!”
死亡的恐惧彻底击垮了陈虎,他涕泪横流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,语无伦次地哀求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
我不该打你姐姐的主意!都是我的错!银子!我有银子!
我大哥的银子都藏在地砖下面!我都给你!全都给你!求求你放过我!”
李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眼神中的冰寒也未融化分毫。
银子?杀了他都是自己的。
忏悔?下辈子吧!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李霄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,在陈虎耳边响起。
砰!
喉骨断裂之声响起!
陈虎的哀求声戛然而止,他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。
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、悔恨和不甘,身体抽搐着软倒在地,很快便没了声息。
李霄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,径直走到陈虎所指的那块地砖前。
果然,下面是一个暗格,里面放着几锭银子和一些散碎金银首饰,加起来约莫有百两左右。
他毫不客气地将这些财物尽数收起。
又在房间里快速搜索了一番,确认没什么其他东西后,拿着蜡烛,朝着床上一扔。
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!
兄弟二人,一夜之间,先后毙命。
而这一切,除了动手之人,外界尚未有丝毫察觉。
站在院外,看着那吞噬了陈虎尸体的熊熊火焰映红了小片夜空。
李霄的心中却异常平静。
‘侠以武犯禁……在这个世界,或许才是常态。’
他心中默念。
没有律法能真正保护弱者,唯有自身的力量,才是生存和守护的根本。
他并不嗜杀,杀人只是手段,而不是目的。
但谁若将恶意伸向他所在乎的人,他便绝不会留情。
确认火势渐起,短时间内不会被人轻易扑灭,也不会蔓延到周围民居后,李霄不再停留,悄无声息地返回家中。
推开院门,屋内还亮着微弱的油灯光芒。
父亲李有德披着件旧衣衫,正坐在堂屋的凳子上,手里拿着旱烟杆,却没有点着,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听到门响,他立刻抬起头,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未褪的倦意。
“霄儿,你回来了?”
李有德站起身,当李霄走近时,他鼻翼微动,脸色顿时一变。
他当了半辈子猎户,对血腥气味再熟悉不过。
儿子身上那虽然淡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味道,让他心头一紧。
“你……你身上怎么有血?”
李有德的声音有些发紧,目光紧紧盯着李霄。
李霄看着父亲担忧的神情,心中微暖,却也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隐瞒,也不该隐瞒。
他走到水缸旁,舀水清洗了一下手脸,又换下沾染了灰尘和淡淡血气的外衣,这才走到父亲面前,神色平静地说道:
“爹,没事。
只是去处理了一些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父亲的眼睛,语气坚定而清晰:
“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人来骚扰大姐。”
李有德闻言,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听懂了儿子话里的意思。
看着儿子那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,还有身上那隐隐透出的、令他这个老猎户都感到些许压迫的气息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李霄的肩膀,手掌有些颤抖,声音也有些沙哑:
“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。
你……你长大了,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爹帮不了你什么,只盼着你一切小心,平平安安。”
“嗯,我知道,爹。您快去歇着吧,天快亮了。”
李霄点点头,扶着父亲回屋。
看着父亲重新躺下,李霄才回到自己的小屋。
关上门,他盘膝坐在床上,并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开始默默调息,回顾今夜两场战斗的得失,感受体内双劲的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