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铁雄眼神闪烁,盯着那几两盖得严实的货车,贪婪之色一闪而过。
这批货看起来不少,若是劫下来,又能支撑他们逍遥一阵子,还能补充损耗的兵甲。
“发现又如何?”
吴铁雄冷哼一声。
“咱们兄弟也不是泥捏的!咱们四人也是武师,还有甲胄在身!
咱们突然杀出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,未必不能得手!”
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凶光迸射:“让前面那些废物,让他们再闹腾点,吸引注意力!
等我的号令,一起杀出去!
优先干掉那四个武师!”
“是!” 疤脸副手应了一声,悄然向后方打出手势。
官道上,那跪地的老者似乎接到了某种暗示,哭嚎得更加凄厉,甚至开始用头撞地。
“好汉爷啊!可怜可怜我们吧!
不给吃的,我们就死在这里算了啊!”
他身后的妇孺也跟着嚎啕大哭,有些人开始试图向前爬动,似乎要抱住车队人的腿。
这番举动,确实让一些趟子手心浮气躁,阵型微微有些骚动。
李霄眼神冰冷,对赵猛道:
“赵大哥,让前面那些‘流民’立刻退开!不退者,杀无赦!”
赵猛早已按捺不住,闻言狞笑一声,再次暴喝:
“前面的人听着!最后警告!立刻退开!十息之内不退者,格杀勿论!”
声如霹雳,震得地面似乎都在轻颤。
这次,他运足了气血,吼声中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,绝非虚言恫吓。
跪地的老者浑身一颤,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惊恐地回头望向林子方向,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指示。
就在这时!
“杀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竹哨声从林间响起,紧接着,爆发出比流民杂乱喊杀凶悍十倍的怒吼!
“杀光他们!抢了货物!”
吴铁雄一马当先,如同出闸猛虎,手提一把厚重的环首刀,身披铁甲,带着十几名同样凶悍、披着残甲的手下,从林地侧后方猛然杀出!
他们速度极快,步伐沉稳有力,瞬间便冲过了几十步的距离,直扑车队侧翼!
那股久经战阵的凶悍气势,绝非普通土匪可比!
而那几十个流民,在竹哨响起的瞬间,仿佛受惊的兔子,连滚爬爬地向两旁散开,露出了后面真正的杀神!
“弩箭!放!” 郑通厉声下令。
早已瞄准多时的几名弩手扣动扳机,嗖嗖数声,弩箭激射而出!
噗噗!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溃兵应声倒地,但其他人只是稍微顿了一下,依靠身上的残甲挡开了大部分箭矢,冲锋势头不减!
“诸位兄弟,随我迎敌!”
赵猛狂吼一声,从马背上跃下。
双拳一碰,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,竟是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对精铁拳套,迎着吴铁雄便冲了上去!
他看出来,这个披甲的头领气息最强,必然是对方主将!
郑通则护在车队另一侧,对付另外几个扑来的溃兵。
李霄没有立刻冲上去,他迅速扫视战场。
对方人数虽然只有十几,但个个凶悍,有甲在身,其中至少有三人散发着武师的气息,整体实力不容小觑。
而己方,赵猛对上了最强的吴铁雄,郑通和孙成各自缠住数人,剩下的趟子手们依托车辆,与剩余的溃兵混战在一起,一时难分胜负。
他目光锁定了一个同样身披残甲、手持长矛、脸上有着疤痕的人。
此人正狞笑着,一矛挑翻了一名趟子手,朝着李霄冲去。
李霄右手已闪电般从背后抽出一支箭矢,挽弓搭箭,将“追风劲”悄无声息地灌注于箭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