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逃跑的武师听得身后弓弦响动和破空声,吓得亡魂皆冒,脚下拼命发力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他慌不择路,只顾闷头往林深草密处钻,心中暗暗庆幸:
“那煞星没有亲自追来!只要进了林子深处……就有机会!”
这个念头刚刚闪过,他猛地一步踏出,身体前冲,正要跃过一丛半人高的荆棘。
就在他身体腾空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!
“噗!”
一支黝黑的箭矢,如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毒蛇,精准无比地从一株大树的侧面阴影中钻出。
不偏不倚,正正射入他因跃起而微微抬高的胸口——铁甲防护相对薄弱的侧肋位置!
箭矢上蕴含的“追风劲”瞬间爆发,撕裂皮甲,穿透铁片,狠狠贯入他的胸膛!
“呃啊!” 这武师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嚎,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从半空中跌落,重重摔在荆棘丛中,抽搐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
直到死,他都想不明白,那箭怎么会从那个角度射来,就好像……好像他自己主动撞上去的一样!
郑通和孙成看得真切,心中寒气直冒。
李霄这一箭,不仅是箭法神准,更是对战局、对敌人心理和行动模式有着惊人的预判!
剩余的溃兵原本还在负隅顽抗,或是伺机逃跑,此刻见最后一名武师也被如此诡异恐怖地射杀,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彻底崩溃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“好汉饶命!”
剩下的五六名溃兵纷纷丢掉兵器,跪地求饶,再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郑通立刻带人上前,将他们一一捆绑起来。
孙成则去查看那名被射杀的武师,确认其已死亡后,拔出箭矢,交还给李霄。
李霄接过染血的箭矢,用布擦了擦,重新插回箭壶。
他面色平静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此刻,战斗彻底结束。
荒凉的官道上,尸体横陈,血迹斑斑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镖局的趟子手们正在郑通的指挥下收敛同伴遗体,救治伤员,看押俘虏,清理战场。
但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些僵硬,眼神不时偷偷瞟向那个独立场中、手持铁胎弓的年轻身影。
当李霄的目光扫来时。
无论是经验丰富的武师赵猛、郑通、孙成,还是那些剽悍的趟子手,都不由自主地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,或移开视线,不敢与他对视。
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方才那血腥暴力、干脆利落的杀戮,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。
他们知道,这位年轻的“李兄弟”,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、可以轻易揣度之辈。
他拥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、狠辣和深不可测的实力。
以一己之力,诛杀四名披甲武师,彻底扭转战局!
这份战绩,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。
李霄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明了。
在这个世道,威慑比仁慈更能让人信服和服从。
他并不在意别人怕他,只要这“怕”能让他们听话,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郑大哥,审问一下俘虏,弄清他们的底细和藏匿点。”
李霄开口,声音平静,打破了场中的寂静。
“是,李兄弟!”
郑通连忙应道,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。
“孙大哥,带人仔细检查一下周围,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别的埋伏。
赵大哥,清点一下我们的伤亡和缴获,尽快处理。
此地血腥气太重,不宜久留。”
李霄有条不紊地吩咐道。
“明白!” 赵猛和孙成也立刻应声,各自忙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