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摸了摸下巴:“安宁巷……那地方我知道,确实清静。
就是价钱确实不便宜。李师弟,你要是看中了,价钱方面我再帮你跟陈老伯说道说道?”
李霄点头:“有劳师兄。
陈老伯,方便的话,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处宅子?”
“方便,方便!老汉这就带两位过去!”
老陈头见有戏,喜出望外,连忙锁了铺门,带着李霄和王海朝城北安宁巷走去。
越往城北走,街道两旁的景象渐渐与城西、城南不同。
房屋依旧参差不齐,但人流似乎更杂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。
“城北这片,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都有。
靠近内城城墙根那块‘安宁巷’还算好的,再往外点,就是‘野狗帮’的驻地了。”
王海边走边低声给李霄介绍,语气有些忌惮。
野狗帮的名字,听着粗俗不堪,但是其帮主也是一名四转大武师,整体实力比金沙帮还要强盛几分,甚至内城大部分家族,也不敢得罪。
李霄默默点头,目光扫过街边。
一些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蜷缩在墙角巷尾,眼神麻木或警惕。
看来北边灾情和匪患的影响,已经波及到了柳城,流民涌入,让本就复杂的外城更加混乱。
正走着,前方街口传来一阵喧哗和敲锣打鼓的声音。
一群人围在那里,中间似乎有人在宣讲什么。
李霄抬眼望去,只见人群中央,几个身穿明黄色短褂、头扎黄巾的汉子格外醒目。
他们敲着锣,打着鼓,为首一人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正挥舞着手臂,声嘶力竭地喊着:
“……信我黄衣,得享太平!入我圣教,免遭灾厄!……”
“是黄衣教的人!”王海脸色骤然阴沉下来,拳头下意识地握紧,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。
他父亲金沙帮帮主,就是与黄衣教交战,被人偷袭重伤!
李霄也是心中一凛,目光锐利地扫向那高台上的黄衣教头目。
那人约莫四十来岁,身材精瘦,太阳穴微微鼓起,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狂热。
李霄能清晰地感知到,对方体内气血旺盛,劲力隐而不发,绝对是一名武师!
“这黄衣教,在柳城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老陈头也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畏惧。
“听说他们到处招揽流民入教,施些粥米,画些符水,蛊惑人心。
连一些落魄武人、小帮派的人都开始投靠他们了。
官府……好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李霄微微皱眉。
黄衣教行事诡秘,手段激进,如今更是公然在街头传教,招兵买马,其图谋恐怕不小。
如果没有官府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绝对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传教。
“走吧,不必理会。”
李霄低声道,移开目光,继续前行。
王海狠狠瞪了那群黄衣教徒一眼,从鼻孔里哼了一声,也跟了上来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冲突的时候,父亲的仇,迟早要报,但不是现在,也不是在这里。
绕开喧闹的街口,又穿过几条相对安静的巷子,终于来到了“安宁巷”。
巷子不算宽,但路面干净,两旁多是青砖灰瓦的院落,门户紧闭,显得颇为幽静。
确实如老陈头所说,是个适合安家的地方。
老陈头指着巷子中段一户挂着铜锁的院门:“就是这家了。”
他掏出钥匙打开院门,引着二人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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