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霄却笑了,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:
“里正,前几个月,我家那亩地,你可是用掺了麸糠的粮食‘买’走的。
如今粮价涨了,田价也跟着涨,你才给四两?
莫非是觉得我们李家好欺,还是觉得我李霄,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拿捏的乡下小子?”
话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里正脸色一变,心中暗骂,脸上却强笑道:
“霄哥儿这是哪里话!
当初……当初那也是没办法,行情就那样。
现在……现在确实不一样了。
那……六两!六两一亩!这绝对是良心价了!
你去打听打听,如今外头……”
“十两。”李霄打断他,淡淡道,“一亩十两,两亩二十两。
现银交割。”
“十两?!”里正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,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
哪有这个价!霄哥儿,你这不是为难我吗?”
李霄看着他,缓缓站起身。
随着他起身,一股迫人的气势隐隐散开。
“里正,这田,你可以不买。”李霄语气平淡。
“但是,之前你用那掺了敷糠的粮食换了我家一亩好地,这事如何说?”
里正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他看着眼前气势慑人的李霄,心中发怵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厮在外面高兴的大喊道。
“老爷,大少爷回来了。”
听到这话,王应心中这才舒了口气。
“李霄!你想干什么?!”
里正王应虽然心虚,但见儿子带人回来,胆气顿时一壮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买卖讲究你情我愿,当初那田是你爹自愿卖的,粮食也是你爹验收的,现在想翻旧账?
没这个道理!”
就在这时,院门被“哐当”一声推开,八九个身形彪悍的大汉鱼贯而入,个个面带横肉,眼神不善。
为首一人,身高近八尺,膀大腰圆,穿着一身绸缎劲装,敞着怀,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。
他方脸阔口,目露精光,行走间虎虎生风,气息彪悍,赫然也是一名武师!
正是王应的大儿子,王彪。
王彪身后,还跟着一个身材稍矮、面色白净、眼神闪烁的年轻人,正是王应的二儿子王晨。
王晨一进门,目光就落在了李霄身上,脸上顿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他记得几个月前的李霄,虽然壮实,但绝没有眼前这般精悍逼人的气势!
这变化……也太大了!
王彪大喇喇地走进院子,目光一扫,见自家老爹脸色不对,对面站着李霄父子,尤其是李霄那副平静中带着压迫感的样子,顿时眉头一皱。
“爹,怎么回事?谁在这儿闹事?”
王彪瓮声瓮气地问道,语气不善,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向李霄。
王应见大儿子回来,还带了这么多手下,腰杆瞬间挺直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倨傲的神色,指着李霄道:
“彪儿,你回来的正好!
这李霄,仗着在武馆学了几天拳脚,就敢来咱家撒野!
想用十两银子的高价强卖他那两亩破地,还要翻旧账,讹诈咱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