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天过去,风平浪静,李霄一如既往的天天肝着熟练度。
柳城外,夜色如墨,黑风寨的聚义厅内却灯火通明,人声喧哗。
厅内摆开了十几张桌子。
大碗的酒,大块的肉,香气混合着汗味、酒气,蒸腾出一种粗野而热烈的气氛。
正中的主桌上,山寨大当家雷彪敞着衣襟,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和一道狰狞的刀疤,他举着海碗,声若洪钟:
“张兄弟,俺老雷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!
但你既然肯投奔俺们这伙‘义军’,那就是瞧得起俺老雷,瞧得起黑风寨的弟兄们!
来,干了这碗,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黑风寨的四当家!
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
雷彪身高体壮,面色黝黑,一双环眼精光四射,周身隐隐有气血鼓荡之感,正是三转武师的威势。
他身旁坐着二当家卢蒙,三当家“独眼龙”胡奎,以及山寨其他几个头目。
吴铁山坐在雷彪左手边,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,只是换了一身劲装,少了些在武馆时的儒雅,多了几分江湖气。
他成为武师后就极少露面,也不担心被人认出。
他端起面前同样不小的酒碗,神色郑重:“蒙雷大哥不弃。
日后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大哥,共谋大事!干!”
说罢,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,面不改色。
“好!痛快!”雷彪大喜,用力拍着吴铁山的肩膀。
“弟兄们,都给老子喝起来!敬四当家!”
“敬四当家!”
厅中众匪齐声吆喝,碗盏碰撞声、嬉笑怒骂声响成一片。
气氛热烈到了顶点。
卢蒙,一个面容精悍、身材高大的汉子,也笑着举杯敬酒,只是眼神深处,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。
胡奎那只独眼滴溜溜转着,打量着吴铁山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雷彪喝得满面红光,开始大着舌头吹嘘起黑风寨的“光辉事迹”,如何劫富济贫,如何与官军周旋。
吴铁山面带微笑,适时附和几句,引得雷彪更加开怀。
直到月上中天,这场接风宴才渐渐散去。
雷彪被两个小喽啰搀扶着,摇摇晃晃回自己住处休息。
胡奎也打着酒嗝离开了。
其余头目和喽啰们各自归位,山寨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虫鸣。
吴铁山谢绝了喽啰引路,说自己想在山寨里走走,熟悉一下环境。
他看似随意地踱步,不知不觉,却来到了位于山寨偏西处的一座独立院落外。这里正是二当家卢蒙的住处。
院门虚掩着。
吴铁山左右看了看,身形一闪,便悄无声息地进入院中,反手轻轻合上门扉。
院内正屋亮着灯。吴铁山径直推门而入。
屋内,灯火通明。
十余人早已等候在此。
他们高矮胖瘦各异,有的作寨中头目打扮,有的穿着普通喽啰的衣服。
但个个眼神锐利,气息沉稳,绝非寻常乌合之众。
见到吴铁山进来,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,面容肃穆,眼神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。
他们同时抱拳,压低声音,整齐划一地道:
“大师兄!”
声音虽轻,却充满力量。
虽然有不少人比吴铁山年纪大,但是实力为先。
吴铁山脸上在宴席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、威严,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气质。
他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这些人,都是他的师父——柳城武馆馆主钱立,多年来精心培养的弟子!
是真正的核心力量,对他和钱师父忠心不二。
“都坐吧。”吴铁山摆了摆手。
众人这才依言落座,腰板挺直,目光灼灼地看着吴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