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大股大股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血。
“镇山虎”雷彪,黑风寨大当家,三转巅峰武师,就此气绝身亡,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倒在地,扬起一片尘土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卢蒙和吴铁山看着地上雷彪逐渐冰冷的尸体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只有如释重负的凝重。
卢蒙上前,拔出腰间短刀,手起刀落,干脆利落地割下了雷彪那颗须发怒张、死不瞑目的头颅,用早已准备好的黑布包裹起来。
“抓紧时间,按计划行事。”
吴铁山抹去嘴角血迹,沉声道。
他的双臂仍在微微颤抖,显然硬接雷彪最后一击受伤不轻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两人迅速清理了一下房间内过于明显的打斗痕迹,尤其是雷彪的血迹。
然后,卢蒙提着雷彪的头颅,吴铁山紧随其后,两人又把那听到动静的女子灭口,这才离开院中。
这一夜,黑风寨的狂欢达到了顶点,却也成为了许多人的最后一夜。
第二天,天色刚蒙蒙亮,山寨中宿醉未醒的众人,被急促而尖锐的哨音和沉重的鼓声惊醒。
当他们揉着惺忪睡眼、骂骂咧咧地聚集到聚义厅前的广场时,看到的却是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。
聚义厅前的高台上,卢蒙和吴铁山并肩而立,神色冷峻。
而在他们脚下,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旗杆之上。
赫然正是昨日还与他们大口喝酒、大声谈笑的大当家——“镇山虎”雷彪!
头颅下方,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,都是雷彪的铁杆亲信和死忠头目,显然是在昨夜悄无声息中被清洗掉了。
广场上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惊呆了,酒意瞬间化为冷汗。
卢蒙环视下方噤若寒蝉的数百匪众,运足气血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雷彪残暴不仁,刚愎自用,屡屡带着兄弟们行险,致众多弟兄枉死!
更暗中勾结官府,欲出卖山寨!
我发现其阴谋,不得已将其诛杀,清理门户!
从今日起,黑风寨由我暂代寨主之位,四当家为副寨主
谁赞成?谁反对?
有不服者,有异心者,皆如此例!”
他指了指旗杆上的头颅和地上的尸体,杀气凛然。
胡奎看的心惊肉跳,他早就发觉这卢蒙和四当家不简单。
眼下只能屈服。
台下众匪面面相觑,一些忠于雷彪的喽啰面露悲愤。
但看到那些被清洗的头目尸体,又感受到卢蒙和吴铁山身上毫不掩饰的三转武师威压。
以及周围那些不知何时已然全副武装、眼神冷漠、隐隐将广场包围起来的头目和喽啰,最终都低下了头。
少数几个刺头还想鼓噪,立刻被吴铁山冰冷的目光锁定,随即被数名气息强悍的武师头目当场格杀,血溅五步!
血腥的镇压迅速扑灭了最后一点反抗的火苗。
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既成事实面前,大多数匪众选择了沉默和接受。
毕竟,对于这些亡命之徒而言,跟着谁干都是干,只要能有口饭吃,有酒喝,有肉吃,有财抢,头领是谁,并不是那么重要。
短短半天时间,黑风寨便完成了权力的血腥更迭。
卢蒙和吴铁山以雷霆手段,迅速掌控了山寨各要害部门,重新分配了权力和利益,安插了更多武馆出身的弟子担任头目。
当一切初步稳定下来后,一封密信,由吴铁山亲手写下,通过秘密渠道,迅速送往柳城铁线拳武馆。
信中只有寥寥数语:“虎已伏诛,寨已易主。静候师命。”
终于到手了。冯家……内城……我们的账,慢慢算。”
钱立收到信后,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