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“听”到不远处几个弟子对王海指指点点的低声议论。
李霄心中了然。
赵文峰那边，看来也在加紧活动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王海被一个匆匆寻来的金沙帮帮众叫走，显然帮中又有急事。
李霄目送他离开，然后像往常一样，走向自己平日练功的角落，开始演练起铁线拳——当然，只展示出一转的水平。
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着拳，一边将听风的能力悄然扩散开，如同无形的蛛网，笼罩着武馆前院的大部分区域。
他听到了几个弟子对即将到来的“演武大会”既兴奋又忐忑的讨论，
听到了两个师兄弟低声抱怨最近武馆氛围诡异，弟子接连出事。
这些零碎的信息，在李霄脑海中慢慢拼凑，让他对武馆内外的微妙变化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
“演武大会在即，钱立必然有所动作。
金沙帮和野狗帮大战一触即发……柳城这局棋，就要进入中盘厮杀了。”
李霄心中冷静地分析着。
随即也不在多想，在武馆中呆了一会便回到家中。
翌日清晨，李霄如同往常一样前往武馆。
刚进前院，便感受到一股不同往日的躁动气氛。
许多弟子并未像平日那样立刻投入练功，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，神色兴奋地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“听说了吗？今天城西，金沙帮和野狗帮要摆开阵仗，武师对武师，硬碰硬地干一场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不是一直在小打小闹吗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我堂兄在衙门当差，早上听他们头儿说的。
好像是为了争夺西街和那几个地盘，两边都不想全面开战损失太大，就定下规矩，各出武师，一对一比斗。
赢的占下城西那些油水足的街面，输的乖乖退出！”
“我的天，这下有热闹看了！
武师对决啊，可不是咱们平时过家家！”
“走走走，还练什么功，赶紧去城西占个好位置！”
“馆主和师兄们会不会管啊？”
“管什么？听说内城的几大家族和官府都默许了，只要不波及太广，他们乐得看这两条疯狗互咬呢！”
李霄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，心中了然。
这既是双方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后的必然，恐怕也少不了赵坤这类人在背后的推波助澜。
通过相对“可控”的武师对决来决定利益归属，既能展示肌肉、解决争端，又能避免全面开战导致两败俱伤、被第三方摘了桃子。
对于柳城各方势力而言，这确实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方式。
“武师对决……王海和赵文峰，大概率都会上场。”
李霄眼神微动。
这倒是个近距离观察赵文峰真实实力、评估两帮高端战力、以及窥探柳城武师阶层战斗方式的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