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？我听说野狗帮派出的可都是狠角色！”
“千真万确！我当时就在场！
李师兄那铁线拳使得……啧，简直神了！
每一招都恰到好处，野狗帮的人根本碰不到他衣角！”
“不是说他刚突破一转没多久吗？怎么这么厉害？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，再加上勤学苦练……
听说李师兄每天练功都练到最晚！”
“怪不得馆主最近也常叫他去指点……原来如此！”
低声的议论如同微风般在弟子间传递。
许多以前对这个沉默寡言、出身普通的人，都没怎么关注。
此刻再看他时，眼神已然不同。
那日在南城擂台上，李霄干净利落地连胜三场，为金沙帮赢下关键一转局的消息，早已在武馆内外传开。
对于这些大多还在武者阶段挣扎、向往着武师境界的年轻弟子而言，能够在一转层次便如此耀眼，简直是他们心目中的榜样。
敬畏，来源于实力带来的直观震撼。
李霄面色如常，径直走向内院，步伐沉稳，目不斜视。
经过几个正在对练的弟子身边时，那几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，微微侧身让开，并恭敬地唤了声：“李师兄。”
李霄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，脚步未停。
他能清晰地“听”到那几人在他走过后，压低声音的惊叹和议论。
“李师兄身上那股气势……感觉比之前强了不少？”
“废话，人家可是经过实战洗礼的！
听说野狗帮那三人，有一个差点被废了胳膊！”
“真厉害啊……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像李师兄一样……”
李霄心中平静无波。
钱立不在，王海今日也没来武馆。
赵文峰倒是来了，此刻正被七八个弟子簇拥着。
在另一侧演练拳法，身边还跟着两个新收的跟班，取代了之前周通、刘三的位置。
赵文峰一边练拳，一边偶尔指点身旁弟子几句，神态自若，俨然一副师兄的派头。
感受到李霄的目光，赵文峰也抬眼望来，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赵文峰的眼神深处，闪过一丝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但面上却露出一丝略显矜持的微笑，朝着李霄点了点头。
李霄也回以平淡的颔首，随即移开目光。
“赵文峰……似乎对我有些在意了。”
李霄心中了然。
自己之前的“低调”和最近的“崛起”，恐怕让这位一直视武馆年轻一辈为自家后花园的赵师兄，感到了一丝不悦。
不过，李霄并不在意。
就在李霄一套铁线拳打完，气息微调，准备开始下一轮修炼时，一阵略显刻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李霄没有回头，听风的感知早已察觉到了。
是赵文峰，而且只身一人，他那些跟班留在了原地。
“李师弟，好雅兴，如此用功。”
赵文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脸上挂着一贯的、在旁人看来或许爽朗、但在李霄眼中却略显虚伪的笑容。
李霄缓缓收势，转身，面色平静地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