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立再强,难道还敢为了一个弟子,公然对抗县尉衙门?”
这番话,让厅中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是啊,他们林家力量不足,但可以借力!
借朱家的力!
朱文俊对林悦的宠爱是明摆着的,只要林悦肯开口,吹吹枕边风,事情或许真的有转机!
“可是……”那位性格相对耿直、之前指责过众人不该当初打伤李霄的三爷,此刻却眉头紧锁,迟疑道。
“悦儿她……她对家族,尤其是对芝儿,并无多少情分,甚至……有些幸灾乐祸。
让她去求朱少爷为我林家出头,她会愿意吗?”
这话如同一根针,又刺破了刚刚升起的希望泡沫。
林远山脸色一沉。
他当然知道林悦的态度。
这个曾经被他忽视的侄女,如今翅膀硬了,对家族早已离心离德。
让她为了林芝、为了家族颜面去求朱文焕?
她恐怕巴不得看他们的笑话!
“不愿意?”
林远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由不得她不愿意!
她姓林!她肚子里的孩子,也有一半林家的血脉!
她如今的锦衣玉食,我林家能搬入内城,靠的是谁?
难道她以为攀上了高枝,就能彻底摆脱家族?
若是林家倒了,她在朱家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?
一个没有娘家依靠、还带着‘麻烦’的女人,在那种深宅大院,能走多远?”
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,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压:“告诉她,这是家族的决定。
她必须去做!为了她自己,也为了她未来的孩子!
若她还想在林家、在朱家有一席之地,就必须懂得什么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厅中众人默然。
他们知道,这是唯一的,也是最具可行性的办法了。
利用林悦和她腹中的孩子,去撬动朱文寿这棵大树。
“此事,我稍后会亲自去与悦儿谈。”林远山最后说道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就在厅中气氛凝重,外间的珠帘被一只戴着玉镯的纤手轻轻掀开。
一个年轻女子缓步走了进来。
她身着一袭质地柔软、绣着淡雅花纹的锦缎长裙,腹部已经明显隆起,显是有孕在身。
她容貌清丽,眉眼间带着一丝天然的柔弱感。
但此刻,那张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、甚至有些刺眼的讥讽笑容。
正是林悦。
见到她进来,厅中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复杂。
林悦,这个曾经在林家如同影子般不起眼的旁系庶女,甚至她与那个猎户之子李霄的婚事。
当初在家族中都没掀起半点波澜,无人关心,只当是处理掉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。
而躺在里间、已成废人的林芝,从前更是没少对这个“旁系妹妹”冷嘲热讽,处处显摆自己嫡系小姐的优越感。
可谁能想到,风水轮流转。
不仅成了朱文俊的女人,更是怀上了朱家的骨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