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她轻易为林家出头,对付那个如今势头正盛、连飞燕武馆都暂时退避的李霄?
哪有那么容易!
果不其然,她回到房中没多久,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悦儿,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林家三爷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。
林悦拭去眼角的泪痕,整理了一下表情,恢复了那种疏离中带着一丝柔弱的神态:“三叔请进。”
三爷推门而入,看着窗边身形单薄、腹部隆起的侄女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愧色。
他素来与那几位跋扈的长老不同,对林悦多少有些同情,却也无力改变什么。
如今家族有难,他却不得不来当这个说客。
“悦儿,”三爷叹了口气,在离她不远的椅子上坐下,开门见山。
“方才厅中的话,你也听到了。
李霄之事,已成家族心腹大患。
你……真的不愿相助吗?
毕竟,家族若好,你在朱家,腰杆也能更硬一些。”
林悦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知道三爷是家族中少数还算讲些道理的人,但此刻,她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“诚意”,而不是空泛的道理。
“三叔,”林悦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您也知道,我在这个家里,受过什么委屈。
有些事,不是一句‘家族’就能抹去的。”
三爷默然,他知道林悦指的是什么。
“要我开口去求文俊,对付李霄,可以。”
林悦话锋一转,目光直视三爷。
“但我要林家,给我一个交代,一个真正的交代。”
“你说。”三爷心中一紧,预感到林悦的条件不会简单。
“我要四长老林磨,死。”
林悦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但话语中的寒意,却让三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“他觊觎于我,意图用强,毁我清白,更杖毙无辜仆役以掩盖丑行。
仅仅废其修为,禁足思过,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,对我来说,远远不够。”
林悦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。
“只有他死,我才能相信,林家是真的有‘划清界限’的诚意,而不是迫于朱家压力,暂时做做样子。
也只有他死,我心中的怨气,才能平息些许,才有心思去考虑家族的事情。”
三爷沉默了许久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杀掉一个曾经的长老,哪怕是一个被废了的长老,对家族内部的震动和影响也是巨大的。
但林悦提出的这个条件,偏偏又直指要害,合情合理——至少,在林悦的立场上是如此。
“……他毕竟曾是家族武师,为家族出过力。”
三爷艰难道。
“所以,他对我做的事,就可以被原谅?被轻轻揭过?”
林悦反问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锥心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