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后院,一处偏僻的院落。
外面看起来像堆放杂物的柴房,但内里却收拾得颇为干净,甚至称得上“豪华”。
桌椅床铺皆是上等木料,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有鱼有肉,热气腾腾。
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、面色红润、精气神似乎还不错的中年人,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。
他身旁,还有两个年轻貌美的侍女小心侍奉着,为他斟酒布菜。
而他吃的不亦乐乎,甚至动不动上下其手一番,那两个侍女只能忍受,敢怒不敢言。
此人,正是被废了修为、名义上“禁足”于此的四长老——林磨。
除了不能离开这个院子,他的日子,过得比许多普通林家人还要滋润。
“老四,胃口不错啊。”三爷推开虚掩的门,走了进来。
林磨抬头,见是三爷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连忙起身招呼:“三哥?你怎么来了?
快,快坐下一起吃点!今天这鱼新鲜,酒也是好酒!”
他仿佛完全忘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,热情得如同招待贵客。
三爷看着桌上丰盛的酒菜,再看看林磨那毫无愧色、甚至有些得意的脸,心中一阵反胃,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悲哀。
好好的林家,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?
兄弟阋墙,长辈无德,晚辈离心……
他依言坐下,却没有动筷。
林磨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继续吃喝,嘴里絮絮叨叨。
大多是在抱怨禁足的无聊,炫耀以前如何威风,偶尔还夹杂着对林悦的污言秽语和恶毒诅咒。
“四哥,你说那贱蹄子,攀上了高枝就了不起了?
等老子出去了,哼……”
三爷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也没有附和。
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、如今却变得面目可憎的“老四”,脑海中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。
那时候,他们还年轻,也曾一起练武,一起为家族的兴旺努力过……
可那些画面,早已模糊不清,被现实的污浊彻底覆盖。
一顿饭,在林磨的喋喋不休中,接近尾声。
林磨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抹了抹嘴,笑道:“三哥,今天怎么有空来陪我喝酒?
是不是家族里有什么事,需要我出主意?
虽然我劲力没了,但脑子还在……”
三爷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,抬眼看向林磨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老四,”他开口道,声音有些干涩,“饭吃完了,该上路了。”
“上路?上什么路?”林磨一愣,随即哈哈笑道。
“三哥你又开玩笑,我这不一直在柴房中关着嘛!”
三爷站起身,从怀中缓缓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,“悦儿要你死,给她的委屈,赔罪。
为了家族的安稳,老四,你放心的去吧,你的后辈,我会好好照料的。”
林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眼中的醉意和得意被无边的恐惧取代。
他猛地后退,撞翻了椅子,指着三爷,声音颤抖:“不……不可能!三哥!你疯了!
我是你兄弟啊!我为家族立过功,我为家族流过血!
家主答应过只是禁足!你不能杀我!
林悦那个小贱人……她凭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