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的闺房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灯火摇曳,映照着林远山紧锁的眉头和美妇人王氏不断抹泪的凄楚面容。
床上,林芝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地瞪着帐顶,唯有那偶尔闪过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恨意,证明她还活着。
“老爷,这都多少天了?”
王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不满。“林悦不是早就答应,会求朱少爷为我们做主吗?
那李霄小畜生,怎么还好端端的在外城蹦跶?
我们芝儿的仇,到底什么时候能报啊!”
林远山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,叹气道:“妇道人家,你懂什么!
朱家是何等门第?
林悦如今虽是朱少爷跟前的人,又怀着身孕,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妾室!
朱家少爷的念头,岂是她能轻易左右的?
县尉更是深不可测,他要权衡的是整个柳城的大局,哪会为了我们林家这点事就轻易对钱立的真传下手?
此事……急不得,只能等。”
“等等等!等到什么时候?难道就让我女儿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躺一辈子吗?”
王氏声音陡然尖锐起来,她看向床上的林芝,更是心如刀绞。
“你看看芝儿,她都快废了!那李霄必须死!必须死!”
林远山被她吵得头疼欲裂,正要呵斥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!
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、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,反手又将房门轻轻掩上。
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。
“谁?!”林远山悚然一惊,瞬间从椅子上弹起,气血本能地运转起来,挡在妻女身前。
连床上的林芝,那空洞的眼神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,聚焦在门口那陌生的黑影上。
李霄并未答话,甚至没有多看惊恐的王氏和床上的林芝一眼。
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林远山身上,如同盯住了猎物的毒蛇。
脚下步伐一动,身形带起一阵微风,眨眼间便已逼近林远山身前!
好快!林远山心中警铃大作,这身法绝非寻常!
他不敢怠慢,低吼一声,全身劲力鼓荡,林家赖以成名的“绵掌”已然运起,双掌一前一后,试图封挡并反击。
然而,黑衣人出手更快、更猛!
只见他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微张,掌心瞬间变得一片漆黑,仿佛涂抹了一层厚厚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黑砂,更有一股灼热暴戾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!
林远山瞳孔骤缩,不敢硬接其锋,绵掌劲力化为柔劲,想要缠卸。
但李霄的铁砂掌已至大成,劲力凝练收发由心,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?
漆黑的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,无视那层柔劲的纠缠,以一股蛮横无比的姿态,狠狠印向林远山的胸膛!
林远山无奈,只得变招,将大部分劲力凝聚于右掌,仓促迎上!
“砰!!!”
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房间内炸开!
双掌交击的刹那,林远山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、刚猛、霸道的劲力,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来!